烤了分你一半……”
沈纪的马稍微往旁边偏了偏,跟萧小弟拉开了半匹马的距离:“陛下自己有马有弓,也不必跟着臣。”
“朕跟着你心里踏实。”
“可是陛下跟着臣,臣心里不踏实。”
萧时衍的笑容僵了一瞬,顿感伤心地问道:“……为什么?!”
沈纪没有立刻回答,他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大臣,那些人正策马跟在后面,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跟吞了苍蝇一样,正在疯狂地朝沈纪使眼色。
那意思萧时衍即便背对着也猜得出来:千万别由着陛下胡闹,陛下在猎场上跟皇后你追我赶的像什么样子?传出去成何体统?!
沈纪的目光从那些大臣脸上扫过去,收回视线时脸色丝毫未变。他看着萧时衍说道:“带着你,臣便拿不了头筹。”
萧时衍愣了一下:“为什么?!”
“陛下见到什么厉害的猎物都要嗷嗷叫,一叫猎物全跑了。”
萧时衍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某种心碎般的沉痛。他刚想开口反驳,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压不住的闷笑。几个年轻的宗室子弟躲在马后面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连旁边策马跟着的贺明远都别过了脸去,嘴角抽搐得跟抽风了一样。
萧时衍整个人僵在马上,感觉自己的威严要没有了,皇后未免太过胡闹。
“……朕没有嗷嗷叫。”他压着嗓子凑到沈纪身边,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沈纪看着他时,目光里带着一种无声的反问。萧时衍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想起去年在猎场上他看见一头梅花鹿确实没忍住喊了一声“哎,那边那个大的别跑”,那声音确实有点大,传得也挺远的,猎物被他那一嗓子惊跑了。
他想找补几句,身后那些闷笑声虽然已经收了,几个大臣脸上努力压平的嘴角,可是那嘲笑依然在明晃晃地挂着。萧时衍把到嘴边的狡辩又咽了回去,拨转马头,下巴微微抬起来,端出一副朕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架势来。
“朕不需要你带。”萧时衍朝沈纪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成分,“朕自己能独立,朕一个人就能狩猎。”
他说着夹了一下马肚子,那匹马慢悠悠地走两步。萧时衍又夹了一下,还是走不远。他低头看了看胯下的马,又抬头瞥一眼沈纪那匹四蹄如飞的黑马,心里暗暗骂了一声,面上却端得滴水不漏,朝旁边的贺明远一扬下巴:“走,朕带你开开眼。”
贺明远苦着脸跟上去了。
身后隐约又传来一声憋不住的闷笑,萧时衍全当没听见,策马带着贺明远往林子里头走了。
沈纪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一直等到那匹慢悠悠的滇马消失在树丛后头,才拨转马头朝自己的方向走。
旁边一个靠谱的老臣策马跟上来,小声问道:“皇后娘娘,陛下这样独自走,万一遇到不妥……”
“没事。”沈纪把手搭在弓弦上,试了一下力道没问题,“他不敢走远,估计是去附近的小树林里掏兔子窝了。”
说着,沈纪便催马往林子深处去了,身后的侍卫们赶紧跟上。马蹄踏过草丛,惊起几只飞鸟扑棱棱地掠过头顶,沈纪抬头看了一眼,从背后抽箭搭弓,一箭射落一只。
侍卫赶紧追过去捡。沈纪收了弓继续策马前行,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现在耳根清净了,能好好过把手瘾了,就是太过安静,心里有几分惦记不假。至于萧时衍那家伙去掏兔子窝也好,蹲在树底下发呆也罢,反正等这猎场转一圈下来他也差不多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