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气了。
沈纪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他从猎场的东边转到西边,后面还射了两只野雉、一只狍子和一头不大的鹿,全都是箭无虚发。
侍卫跟在后面捡都捡不过来,最后只好用马驮着猎物往回走。沈纪收了弓骑在黑马上慢慢往回溜达时,那日光已经偏西了。
他回到营地没急着去卸弓,先环顾了一圈找萧时衍的身影。营帐旁边的空地上架了几个火堆,有人在烤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沈纪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在营地边缘一棵老树底下看见了萧时衍。这人果然已经回来了,骑马装还没换,盘腿坐在地上,面前已经生了一小堆火,贺明远蹲在旁边替他翻着一根串着什么东西的木棍。
只能说跟萧时衍混的下属就是不简单。
沈纪下了马,把缰绳交给随从,朝老树那边走过去。他走近的时候萧时衍抬头看见了他,脸上不仅没有赌气残留的痕迹,反而笑盈盈地朝他招手,一脸“你快来看”。
萧时衍从贺明远手里接过那根木棍,举起来朝沈纪晃了晃。木棍上串着几块烤得微微泛焦的肉,油脂滴在火堆里滋啦响着,闻着还挺香的。
“喏,兔肉,还是朕亲自掏的窝,你要不要尝尝看?”
沈纪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了看萧时衍那张笑得毫无芥蒂的脸。这人一两个时辰之前还被他气得掉头就走,这会蹲在树底下烤了兔子等他回来,脸上的表情别说生气了,连半点不痛快都看不出来。
沈纪伸手接过了那根木棍,撕了一小块兔肉放进嘴里嚼了。火候还行,就是盐放得少了一点。他把剩下的兔肉递还给萧时衍,说了句:“味道还不错。”
萧时衍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朕亲自烤的!贺明远在旁边看着火,动手的全是朕自己。”
贺明远:“………”就知道会这样。
萧时衍把兔肉又举起来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说道:“朕早就不生气了,朕跟你生什么气?你本来就是来猎场过手瘾的,朕跟着你确实施展不开,本来就是朕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