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而他爹那张急得要冒烟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萧时衍回头凑到沈纪身边,拿手肘碰了碰他:“你方才在那群人面前站得可真稳。”
“因为我不怕。”
“是吗?可你都不好意思了。”
“………”沈纪加快步子走到前面去了。萧时衍笑着追上去,三个人沿着小路往回走,头顶的日头暖融融地照着,路边的野花开了满坡。
萧时衍走在这条他从来没走过的南疆小路上。
亲事
沈纪这个人,在南疆待了三天之后,萧时衍发现他骨子里那些被京城规矩压了几年的东西全冒出来了。
第一天他就带着萧时衍去掏了鸡窝。
起因特别简单,两人从军营回来的路上经过一片农家院子,篱笆墙外头散养了几只鸡,咕咕地在地上啄食。
萧时衍多看了那几只鸡两眼,摸了摸肚子说了句“中午吃鸡吧”,沈纪便已经绕到篱笆墙后面蹲下了。
萧时衍愣了一下跟过去,就看见沈纪蹲在一个土堆前面,袖子利落地挽到小臂上方,手指探进里面摸索了两下,从里头掏出来一个温热的鸡蛋。
他转头看了萧时衍一眼,把鸡蛋举了举:“晚上回去炒了吃。”
“………你掏鸡窝掏得这么顺手?”
沈纪把鸡蛋放在衣摆上垫了垫,又伸手进洞里摸了摸:“臣小时候常干这事。爹的军饷不够用了,臣就出来捡些野鸡蛋回去贴补。”
沈纪没说,不过眼前这鸡却是沈家的,只是被他爹赶出来遛弯而已。
也就萧时衍敢偷吃沈韫的小鸡大军们。
萧时衍心里头忽然软了一下,他看着沈纪弯腰蹲在篱笆墙边掏鸡窝的样子,跟京城宫里那个端坐中宫审账本的皇后简直是两个人。
衣摆上沾了草屑,袖口蹭了灰,可他脸上那种自在的神色是萧时衍在京城的寝殿里很少见到的。
就像是晋王府,他们其实很多时候都是直呼其名,萧时衍甚至一等到偷闲就拉着沈纪出去“胡闹”,那时候…萧时衍才刚弱冠。
想到这里,只觉过去得好快。
“你多掏几个。”萧时衍也蹲下来凑过去看那个土洞,“晚上我要吃炒鸡蛋。”
沈纪从洞里摸出来第二个鸡蛋,递给他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眼:“陛下方才还说掏鸡窝是杀生。”
“朕说的是掏鸡窝嘛,你掏鸡蛋不算杀生。”
“鸡下了蛋孵不出小鸡,跟杀生有什么区别?”
萧时衍被问住了,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温热的鸡蛋,“那你说怎么办?你掏都掏了,总不能送回去吧?”他顿了顿,把鸡蛋举到沈纪面前,“这样,我吃了它,也算是替它超生了,也不要它感激我,只需要补偿我几个蛋便好。”
“你先闭嘴。”沈纪把第二个鸡蛋也放进衣摆上兜着,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回去炒了吃,你别说话了。”
沈纪有点担心母鸡去找沈韫告状。
萧时衍跟着站起来,怀里揣着两个鸡蛋,看着沈纪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你在南疆的时候也这么跟人说话?”
“我那时候没说过几句话。”
“是吗?那你现在话多多了。”
沈纪走在前面头也没回,萧时衍瞅见他耳朵尖红了:“……因为沈纪被萧时衍带坏了。”
萧时衍不由失笑道:“那萧时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