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罪该万死。”
那天晚上萧时衍吃到了沈纪亲自下的厨,两个鸡蛋打了搅匀,锅里放油烧热了倒进去,炒得金黄蓬松,出锅前撒了一小撮盐。
菜端上桌的时候萧时衍拿筷子夹了一口嚼了,眼睛直接亮了:“你炒鸡蛋的手艺比御膳房好。”
沈纪正在盛饭,头也没抬:“只是御膳房炒蛋不放葱花而已。”
“是吗?我明天让御膳房放葱花。”
“陛下别折腾御膳房了。”沈纪把饭碗放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回去之后我给你做。”
第三天的时候萧时衍终于想起来这趟南疆还有正事要办。军饷的事情他在来的路上已经让人押送了,到了之后跟沈韫交接完了,剩下的事就是闲逛。但他坐在沈家小院的枇杷树底下喝茶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端着茶盏敲了敲桌面,把旁边正在擦刀的沈纪喊过来:“哎,我忽然想起来个事,你爹来信里提过一句,说你们沈家旁支有个姑娘待字闺中呢?”
沈纪把刀放在膝上抬头:“嗯,旁支三房的女儿,父母双亡,父亲看不过去就认回主家养着。”
萧时衍喝了口茶:“我记得你爹说过这事,好像养两年了?”
“差不多。”沈纪把刀翻了个面继续擦,“那姑娘性子软和,父亲在信里提过好几次,说她很是孝顺。平日里帮着父亲打理宅子里的杂事,父亲的草药都是她负责晾晒收起来的。”
萧时衍点了点头,沈韫那封来信他看过,老将军在信里对这个女儿夸了好几行字,措辞跟平时写军报的粗犷截然不同,看得出来是真的喜欢。
“那她结亲的事定了?”萧时衍问。
沈纪把刀擦完了,刀刃在日光下一晃,收进鞘里放回桌上:“定了,对方是个书生,去年秋闱中了举,今年春闱又中了进士,如今在翰林院等着授官。年岁相当,家世清白,父亲说这门亲事不错。”
萧时衍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翰林院,刚中的进士,家世清白。他把这三个条件拼在一起想了想,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