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这真是死性难改。
生辰宴那天沈晚一早就开始紧张了。
沈纪从宫里派了马车来接她,车帘子上绣着云纹,赶车的马夫穿着体面的衣裳,一看就是宫里的排场。
沈晚坐在马车里攥着袖口,手心出了薄薄一层汗。她昨晚听堂兄说了,今儿个是皇帝陛下的生辰宴,应该不能东张西望也不能多嘴吧?
堂兄昨晚跟她说话的时候难得语气松快了些,“你怕什么?陛下又不会吃了你。”
沈晚当时缩在被窝里闷闷地说:“我没见过皇帝。”
“……其实你见过的。”
她没想明白,除了沈叔以外,自己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南疆的郡守,还是个远远看了一眼的。皇帝那样的人物她连画像都没看过,怎么就见过了?
马车进宫门之后七拐八绕地走了一阵,最后在外面停下来。
沈晚被宫女搀着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宫殿,殿门大开,里头传来隐约的笑声。她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引路的宫女往里走。
殿里坐了不少人,而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穿了件大红色的常服,领口袖口绣了暗纹,头发用了玉冠,正侧着头跟旁边的沈纪说话。
沈晚抬眼看过去的时候脚下一顿。
那个人侧脸对着她,正笑着跟沈纪说了句什么,沈纪偏头回了他一句。
那人又笑了,和当初一模一样。
沈晚站在殿门口,整个人愣住了。
她看着主位上的人转过脸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太熟了,她脑子里的管事大哥和皇帝陛下撞在一起,害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萧时衍看着她站在门口发愣的样子,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他朝沈晚招了招手:“沈晚,过来让朕看看。”
沈晚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想要行礼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全是自己好大哥的那些画面,跟眼前这个穿着龙袍端坐主位的人怎么都对不上。
旁边沈纪站起来朝她走了一步,低声说了句:“过去给他行个礼就行了。”
沈晚的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萧时衍眼疾手快冲口而出:“别别别……”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到沈晚面前,弯腰扶住了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起来,别跪啊。我是那个管事大哥。”
沈晚被他扶着站起来,整个人还是懵的。她抬眼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确实是那天马车里的脸。
她终于憋出来一句:“……大哥你是皇帝啊?”
萧时衍忍着笑点了点头。
沈晚的眼睛都圆了,忽然想起来路上她问“你跟陛下是不是特别熟”的时候,这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原来是心虚了吗?
她小声说了一句:“那你说你是个管事…”
“朕确实是管事。”萧时衍冲她眨了眨眼,“管着你堂兄的起居,不算骗人。”
沈晚站在那里,又惊又窘,还有点想笑,耳根红得能滴血。她偷偷看了一眼满殿的人。宗室老臣们都在偷偷看着这边,有几个脸上带着疑惑,不知道陛下为什么对这个沈家旁支的姑娘这么亲近。
不过一想到姓沈又释怀了,这很正常。
她又瞧了一眼萧时衍,这人站在她面前,仗着别人听不见就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也别紧张,该吃吃该喝喝。”
这句话跟那天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