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说“京城好吃的比南疆多”的语气一模一样。
沈晚那颗吊了一路的心就落回肚子里。她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地朝萧时衍行了个礼,很是得体,抬头时抿着嘴一笑:“臣女谢陛下恩典。”
萧时衍看着她这个笑,心里那点暴露的小遗憾被冲散了大半,不过最后还是被沈纪笑话不正经。
生辰宴开席时沈晚被安排在沈纪旁边的座位,沈纪低声跟她说道:“这是宫里,别慌,陛下规矩不严”。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宴到中途萧时衍举杯说了几句场面话,又当众提了提沈家的军功,然后看着沈晚的方向说道:“沈家这个丫头,朕瞧着喜欢。给她封个郡君吧,往后也要多进宫看看。”
沈晚坐在那里,握着杯盏的手又紧了些,但是她没有害怕,反而主动抬头朝萧时衍的方向看了过去,萧时衍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那天散席之后沈晚跟着沈纪出了宫。
上马车之后她趴在车窗口往外看了半天,回头问了一句话:“堂兄,陛下平时也那样吗?”
“他是哪样?”
沈晚比划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说道:“跟人说话时笑眯眯的,好像什么大事都不放在心上一样。可他坐在那里的时候,底下的人又都怕他。”
沈纪无言,只得说道:“他在外面跟家里不一样,今天他已经算客气的了。”
沈晚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那他平时在堂兄面前什么样啊?”
沈纪闭了闭眼:“……这就别问了。”
他嫌弃太丢脸了。
沈晚闻言笑了一下,两个酒窝浅浅地露出来:“看来大哥果然是个好人。”
堂兄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与此同时,萧时衍手里掂量着那本破书,瞧着它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像是明白任务已经完成。
萧时衍嘟囔道:“它还知道赶着朕的生辰走,倒是有意思。”
也不知道未来的史书又该如何记载他?就是挺遗憾的,萧时衍无法再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