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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把血灵芝小心翼翼放在石桌一角,又掏出一叠自己精心画的符纸码在旁边,笑得很可爱,“大师兄,这次秘境之行多亏您了,要不是您护着,我肯定过不了雷劫。这些符是我最近新画的,比之前的品质好,给您防身用。还有这株血灵芝,虽然您肯定不缺,但好歹是我一点心意……”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从祁越出剑有多帅夸到他布置阵法多么多么周详,最后连祁越御剑的时候多舒服这种细节都没放过。
祁越擦剑的动作停了一下。
云爻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眨眨眼:“大师兄?”
“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云爻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调整回来,声音愈发甜软:“大师兄不喜欢这些呀?那您喜欢什么?我下次给您带……”
祁越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云爻,你很闲吗?”
那一眼跟秘境里给他扔法器时的模样判若两人。云爻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热腾腾的感激之情瞬间凉了半截。
他抿了抿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祁越那张写满你别烦我的脸,忽然又觉得说什么都没意思。
“……不闲。”他收起笑容,后退半步,“那我走了,大师兄。东西您收着就行。”
祁越没应声。
云爻转身往外走,走出院门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到底没回头。他沿着后山的小路往下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了,可他心里那股憋闷却怎么都甩不掉。
真难伺候!!真难伺候!!
他在心里把祁越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又觉得不解气,干脆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生闷气。
明明秘境里那么好说话,扔法器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一回宗门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他云爻好歹是诚心诚意去道谢的,笑了一路的脸都快僵了,结果对方连个好字都懒得赏他。
云爻坐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祁越最后那句话,“你很闲?”
他确实挺闲的,刚结丹的修士需要时间稳固境界,宗门给他放了三个月的假,不用做任务不用听课,每天除了打坐就是发呆。
可闲归闲,也用不着这么埋汰人吧?
云爻气鼓鼓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决定再也不去找祁越了。爱谁谁,以后他云爻渡劫就自己扛,死了拉倒。
结果这个决心维持了不到三天。
原因无他,云爻发现金丹期之后他的符箓之术突然不够用了。
筑基的时候画符讲究个灵气灌注,能画出来,激发威力就算合格的筑基修士。可到了金丹期,面对的对手很可能也是金丹甚至更高,他的符得扔得快、扔得准,让人躲不掉才行。
简单来说,就是前摇要短,精准度要高。
云爻以前是个标准的站桩画符选手,打架的时候往后退两步,慢悠悠地掏符纸,看准了再扔。那是仗着以前有师兄师姐替他挡在前面,现在自己成了金丹修士,总不能出门还拉一票保镖吧?
他试着练了几天,简直是惨不忍睹。
先是掏符纸的速度太慢,一张防御符还没掏出来,假想敌的攻击已经到脸上了。再是一着急,就连扔出去的角度歪得离谱,明明对准了前方的木桩,符纸飞出去之后拐了个弯,啪地贴在旁边的树杈上。
最后是灵力激发不够迅捷,符纸都贴到目标了,他还得掐一秒诀才能引动,等于白扔。
云爻画废了一摞符纸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