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爻画到手指抽筋,眼泪汪汪地问能不能休息,陈长老笑眯眯地说:“祁越说了,对你不用客气”。
云爻在心里给大师兄记了一笔。
但苦归苦,进步也是实打实的。
玄枢阁的符修传承体系比清虚宗完善太多了,从灵力灌注到符纸激发,每一步都有细致的法门可以练习。云爻前三个月每天都在挨骂,后面忽然开了窍,经脉里的灵力运转越来越顺畅,画符的速度翻了一倍不止,精准度也进步到了指哪打哪。
半年的时间不算长,但云爻出关那天,对着练习场上特意摆出来的移动靶扔了十张符,张张命中,全部在预想的位置引爆。
陈长老站在旁边捋着胡子点头:“不错不错,总算有点金丹期修士的样子了。”
云爻收了手,感受着丹田里流转的灵力,忽然觉得这半年的苦没白吃。他现在的灵力浑厚程度比刚结丹时翻了好几倍,虽然跟祁越那种化神期没法比,但至少走在外面不至于被人一拳打趴下了。
修炼告一段落,云爻才想起来翻日子,这一翻不要紧,他整个人愣在了静室里。
仙盟大会?
修仙界百年一次的盛事,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齐聚一堂比试斗法,赢了的有资源有名声,输了就当长教训了。
云爻对这个大会向来敬而远之,他一个懒散的符修去那种场合干嘛?
被人当靶子打吗?
但他忽然想起来,祁越是上一届仙盟大会的魁首。以清虚宗大师兄的身份和修为,这届铁定也要参加的。
云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大会就在下个月初,如果祁越要去,那肯定得提前出发准备。
那岂不是说……大师兄不会来接他了?
他说了半年之后来接他的。
云爻坐在静室里,手里攥着那枚玄枢阁的通行令,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半年他忙得昏天黑地,偶尔想起祁越也就是等回去再跟他显摆的念头,可现在一想到祁越可能失约,那股子期盼劲瞬间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