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慢慢坐回去,重新翻开书,这回看得仔细了些。那一页描述的是柳澄化神期之后的一段经历,讲他路遇一位入魔的剑修,那人曾是某个大宗门的魁首,因心魔失控残杀了同门师弟,在修仙界掀起不小的波澜。
柳澄与其激战数日,最终将其诛杀于一处秘境,为民除害。
柳澄又心想,既然为民除害,拿点宝贝不过分吧?
书里写:“彼时世人方知,昔日剑道天骄竟堕了入魔,其同门师弟年纪尚轻,修为尚浅,丧命时甚至未留名于世间,可悲可叹。”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看见那页末尾有一行小字标注,写着入魔剑修的闭关之所被人寻到,是因为他身上带着一枚与同门羁绊极深的玉佩,那玉佩中有故人的气息,循着这个,柳澄才找到了他。
云爻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那枚玉佩。
书里记载,魔修动手是因为柳澄失手打碎了玉佩,念出一个名字。
“他叫云爻吗?真可惜…死得时候才多大啊。”
“原来…是你动的手。”祁越咬牙切齿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入魔第一次拔剑就是为了报仇。
祁越剑指自己的仇人,那一刻他想到什么呢?
是惨死在自己面前的小师弟吗?
在同为合体期境界里,祁越纵然跌落泥潭也是昔日的剑道魁首,他的剑锋芒太过,柳澄也被逼入绝境,他感觉自己的剑在颤抖…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畏惧一个祁越?!
慌忙之中,柳澄的剑被打落,他看着快要彻底疯魔的祁越说出一句话,“怎么…你有什么资格替他,他不是最恨你了吗?全天下都知道云爻恨你!”
祁越剑身第一次偏移,可随后的攻势越来越猛,只听见祁越自嘲地说道:“那又如何…云爻是我的师弟。”
我这个做大师兄,怎么忍心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呢?
恨我、怨我也好,终归是在意的。
云爻是为替祁越挡剑才死的。
那次秘境里祁越被人种入心魔引,那天并不敢佩剑,恐失控害了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云爻。
“大师兄…你竟然不配剑?!莫非是上次在秘境受了伤吧。”云爻幸灾乐祸地贴过来,故意挑衅地说道:“师兄,剑修不配剑,那还叫什么剑修?”
祁越没好气地说道:“如果剑修只能依赖一把剑,那就等于一个符修整日不好好修炼,连徒手画符都做不到。”他挑了挑眉,看着气鼓鼓的云爻,明知故问,“是不是,小师弟?”
云爻冷哼一声,随即大步往前走。
果然人不能太好奇,云爻就是奇怪,祁越一直剑不离身,怎么突然连剑都不拿出来。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祁越的心魔发作,云爻都没反应过来,一道剑光便闪过,那神秘人是为了夺祁越的命,却没想到有人愿意舍身相护。
鲜血滴落在云爻的衣袍上。
云爻的玉佩碎掉了,那块玉佩还是祁越砸他脑袋逗着玩,后来看云爻哭得可怜,那家伙就送给他赔罪。
说起来好笑,祁越的玉佩顶多防住化神期,偏偏今日云爻挡住的修士是合体期。
跨了一个大境界,玉佩也于事无补。
云爻的胸口好疼,他茫然地喊了一声大师兄,却看见眼前的祁越第一次那样无措,入魔的样子真狼狈,云爻想要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