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柳澄自己的话被他拿来当刀架回去,要是拒绝了,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云爻站在那儿,姿态放得极低,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你,谁忍心把他往坏处猜呢?
可他眼睛里的笑意让柳澄眉心跳了一下,不对…这个家伙,来者不善。
祁越在擂台旁边几步走过来,拍了拍云爻的胳膊,低头压着声音:“你发什么疯?金丹中期打元婴中期?你活腻了?”
云爻往旁边歪了歪,转头冲他笑了一下:“师兄你相信我一次嘛。我知道打不过,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凑到祁越耳边,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当初不也是打不过陆长老吗?您不是也没退?”
祁越看着他,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松了手,没再拦着他。说到底,切磋也是修行的方式,祁越尊重云爻的选择。
柳澄在台上站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小友有心,那便请吧。”
擂台上重新清场,云爻站到了柳澄对面。他摸了摸腰间的符箓袋,二十几张纸够他发挥了吧?他今天压根没打算赢,他要的只是两样东西。
第一,试探柳澄的气运在自己面前是不是真的会削弱。
第二,看清柳澄出手时的细节。
上次在暗巷里太暗没看仔细,这回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把柳澄每一招每一式都看清楚。
分明那本书里,柳澄一直被祁越摁着打,结果最后死的却是祁越,没有点猫腻才是有鬼。
比试开始的哨声一响,云爻先动了手。
他出手比上次在金丹组比试时更快,三张封禁符贴着擂台地面飞过去,在柳澄脚下同时炸开。
柳澄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剑风凌厉得把擂台边的旗幡都吹飞了。云爻躲得狼狈,衣摆被剑风扫到划了条口子,但他连看都没看,又一叠攻击符甩了出去。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得越来越快。
云爻咬着牙一边闪避一边甩符,消耗巨大但精准度奇高,每一张符都打在柳澄防御薄弱的位置上。
柳澄显然没想到一个金丹中期的符修能这么缠人,被拖了十几个回合,出手终于重了几分,一道剑气直劈云爻面门,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蹭破了一层皮。
云爻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但就在那道剑气擦过去的瞬间,丹田里的金丹忽然狠狠一颤。
灵力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拧紧,经脉里豁然开阔,浑身的灵力流速翻了一倍不止。
金丹巅峰。
云爻在原地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了。柳澄的剑顿了一下,显然也察觉到了云爻修为的突然变动,面上那层温和的笑容裂了一道缝。
但真正让云爻心里一沉的,是他终于看清楚了柳澄出剑时的细节。
打到后面几回合,柳澄的剑法忽然变得完美无缺。那种完美不像是修士自己磨练出来的手感,更像是有人在他身后替他调整了每一寸力道。
云爻注意到那一瞬间柳澄的眼神变了,原本的焦灼和恼怒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茫茫的东西,像是什么东西接管了他的身体。
云爻看得清清楚楚……
比试在他喊认输的时候结束了。
云爻半跪在擂台上喘着粗气,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并不致命。他朝柳澄笑了笑,声音讨喜得很:“多谢道友赐教,晚辈受益匪浅。”
柳澄收了剑,面色恢复了温和,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云爻坐在擂台上看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