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本来只是想要趴一会的,谁知道一觉睡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明桢正准备起身,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下面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隔着校服袖子抵着他的小臂,硌得慌。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是一封信,或者说是一封情书。
浅蓝色的信封,封口贴了一枚小小的火漆,上面画了很多艳丽的鲜花,看起来像是手绘的。而这信封的正面用钢笔写着他的名字,是赠给明桢的。
那个字迹他认识,明桢一眼就认出来了。
明桢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家伙真没出息,表白都不能自己来吗?他还以为会看到递情书的人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等了挺久才把那封信拿起来拆开了。
信封里面塞了厚厚的一沓信纸,明桢抽出来的时候能感觉到纸张的质感,这是带着纹理的手工纸,摸上去有一点点粗糙的触感。
信纸展开来五六页,每一页都写满了字,边角还画了些涂鸦,能看出来画的时候很耐心。
明桢把信放在桌面上从第一页开始看,开头第一行写着:“明桢,你好。我好像从来没这么正式地写过你的名字。”
写信的人大概删改了很多遍,有些地方划掉了又重新写。划掉的方式很小心,只用一条细线横过去,还能看清原来的字。
明桢看着那些被划掉的内容,心想这家伙该不会写了半个月,折腾了七八个版本最后才定了这一版吧?
信的内容其实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就是讲了很多小事。
第一次换座位的时候觉得这个同桌挺省心的,至少不会惹事。慢慢地发现这个同桌还会帮忙擦桌子收笔记,心里觉得这个人不错。
再后来发现这个人连衣服都能帮洗,那会他趴在宿舍床上就想,完了,这个人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扭了脚,明桢背他去教室,他趴在那个人背上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哪怕没有许嘉的事情,谢嵩也在相处里感觉到开心,他总会下意识地靠近明桢。
因为明桢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谢嵩总会被他所吸引。
这封信没有什么肉麻的话,甚至中间还穿插了两句吐槽,说明桢这个人太闷了有时候急死人,明明想找他说话还得先看他脸色,偷看他写不写作业。
明桢看到这笑了一声,心想那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暗示的那么隐晦我哪知道你什么意思。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上面只有一行字,“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可能喜欢我,但我写了那么久,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明桢,我喜欢你。”
明桢静默许久,他又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里,然后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用手背搓了一下脸颊,转头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他不信谢嵩不在附近,这家伙肯定藏在哪里等自己发现。
果然,窗户玻璃外面蹲着一个人。
那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明桢站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
于是明桢走过去趴在窗台上,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对着下面的人说道:“谢嵩,你在干嘛?”
一个脑袋从窗台下面探上来,谢嵩的脸就这样出现在窗户玻璃外面,好像非常不可置信自己就这样被发现了。
“……明桢,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