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朕怎么知道要办谁。
“陛下,你让人去查赵家。”沈纪终于愿意开尊口,“赵家在北疆藏一个人是宗室血脉,流落在外的皇子,等你……以后用。”
萧时衍本以为是赵家近来嚣张,这才惹得沈纪感触,不过这听来也大差不差的:“……你怎么知道的?”
可问题是一个都没开智多久的孩童竟然能让沈纪流泪吗?萧时衍觉得依照沈纪的性子…若不是涉及家国,他都不会如此神伤。
沈纪知道萧时衍会问他消息来源,哪怕他是萧时衍的枕边人都不能凭空说出这种话来。
他却没有把活过一次的真相说出口。他转而换一种更轻松的说法:“臣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善终,臣……”
他眼眶又开始发红,那个他亲手扶上皇位的孩子就是萧时衍最后的嘱托,沈纪惭愧自己有负圣恩。
萧时衍没理解,可还是凑过来亲了口。
不懂沈纪在哭什么,但萧时衍心疼了。
他把外袍扔到一边,挪到沈纪面前看了个清清楚楚。他跟平时混不吝的调子差十万八千里,小声安抚道:“你做梦了?还是一个噩梦?梦见赵家对我们不利?”
沈纪笨拙地点点头,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个人,怎么不算是大梦一场呢?
萧时衍出事那天,贺明远匆忙跑来太医院找沈纪,说陛下想要再见见您。
贺明远和沈纪都清楚,这是最后一面。
沈纪一愣,手里的勺子慢慢掉回碗里,刚才太医还说,只要再等两天就能…就可以找到解药了。
那天,贺明远遵照萧时衍的命令,除了沈纪,其他人都被拦在门外。
只有沈纪一个人送走他的天子。
但现在他看到一个活生生的萧时衍。
“……是。”沈纪哑着嗓子说,“臣梦到臣以后过得不好。梦到赵家做了些事,梦到……”他闭了闭眼,“梦到臣护不住自己。”
萧时衍的手搭在他肩上,沈纪感觉到那手掌心是暖的,那眼神很是温柔:“你做噩梦了,是不是你昨天看奏报看到太晚了,你跟朕说过几回了,熬夜多了容易做梦。你就是看奏报看多做噩梦了,以后别那勤勉了,梦都是假的。”
他伸另一只手擦去沈纪脸上的泪痕,指腹蹭过他的脸颊:“别哭了,我在这里呢,还是活生生的,我没让谁欺负你。”
沈纪被他擦着脸,眼泪又被逼出来几滴。他任由萧时衍笨拙地把他脸上的泪痕抹去,像是要替他抚平后半生的哀痛。
“臣想让陛下查赵家,不管那个梦是不是真的,臣想让陛下现在就去查。”
萧时衍的手停在他脸侧。
他看着沈纪那双红通通的眼睛,这样的情绪不像只是一个噩梦能压出来的。可萧时衍向来在拍板决定上很是利落:“好,朕去查。朕今天就让暗卫去查赵家。你那个梦里有说什么?那个被藏起来的宗室血脉长什么样?在哪一带吗?”
沈纪被他的反应打得措手不及。
他没有想到萧时衍问都不问为什么,直接就接了。分明对于萧时衍来说,那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在北疆。”沈纪把那个地名说出来了,“赵家驻地东北方向的一个农户家里。那孩子名义上是农户捡来的弃婴,实际上赵家旁支每月都会接济米粮。”
萧时衍点了点头,平日里还会说几句来逗他,无非是你连这种事都知晓,一场梦这么细吗?
如今沈纪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