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衍哪里敢多话。
“朕知道了,朕让人去找。找到带回来后朕亲自审?”萧时衍已经把外袍披上了,腰带利索地系好,走到门口朝外头喊声贺明远。
“你躺着别动。”萧时衍回头安抚道,“朕让人给你送碗热粥来,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哭那么久眼睛都肿了。”
他特意走回来弯腰凑近看沈纪的眼睛,在他眼角抹了抹:“肿了,你今天别出寝殿了,就在这待着,省得你又闲不住操心,真是忙碌命。”
萧时衍在寝宫总是毫无威严可言,他的头发还没完全束整齐,一根碎发翘在鬓角边上,不过他最没尊严的大概就是被沈纪揪耳朵了。
因为萧时衍嘴欠,这个不需要概述了。
“……臣知道了。”
萧时衍朝他咧嘴笑了笑,沈纪听见外头他在跟贺明远说话。好像一离开这里,萧时衍又找回处理政务时那个杀伐果断的样子,跟方才那个手足无措的人…竟然都是他。
他躺回床上,萧时衍睡得乱糟糟的那半边被窝还留着余温,他把脸埋进去。
被褥上有萧时衍身上的淡香味,也就是沈纪喜欢的熏香,萧时衍对这些都颇有研究,奈何沈纪并不感兴趣,只觉得呛鼻子。萧时衍非要每次一调香就让沈纪闻,那么久也是给沈纪闻出种喜欢的味道。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年,那天之后,萧时衍的熏香大多都往这个方向调。
沈纪眼泪又被逼出来几滴,湿了枕面。
约莫半个时辰门又被推开了,萧时衍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
他把粥放在床头小几上,油纸包拆开露出几块糕点,然后他就往床边一坐,故意问道:“你还哭吗?”
沈纪摇了摇头,再哭这个家伙就要笑话他了,他只是一时控制不了情绪罢了。
“不哭了就好……那你先喝粥,喝完粥朕跟你说正事。”
沈纪接过来喝一口,萧时衍坐在旁边看着他把大半碗粥喝完,然后才开口说道:“朕让暗卫出发往北疆了,最快半个月就能有消息。赵家那边朕让贺明远盯着,谁跟赵家走得近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