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都跟着颤了颤,“两只?我就说我运气好,一上来就遇见高手了。”
沈纪:“………”
萧时衍大概发现了沈纪的无语,他顿了顿,再看了看自己布袋里的兔子:“不过我也打到了一只,虽然不是射的。你是射箭,我是纯手工,咱俩路子不一样,各有千秋。”
沈纪听着他在背后叨叨,忍不住问道:“你方才说那些人射箭打扰兔子睡觉,你抓它是为烤了吃,这跟射箭有什么区别?”
身后沉默一瞬,萧时衍确实没想到这个沈家的将军这般问他,接着理直气壮地回答:“区别大了,射箭是偷袭,我这是正大光明地掏。它要是跑得够快我根本抓不着它,它没跑掉说明它命中注定该被我吃,这叫顺应天意。”
沈纪被他这套歪理说得无言以对。
“对了小将军,你方才帮我那一箭,你别以为我没看见。那支箭射得准极了,力道也刚好。你是故意射偏的吧?没伤着我的兔子。”
沈纪都不敢回头,唯恐碰到他的鼻尖:“……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那人笑了,也没说这里就剩你一个,而是借机吹捧道,“整个猎场里能射出那种箭的,我猜就你一个。”
沈纪年纪轻,还是有点傲气,对萧时衍的话竟然也不反驳,承认得坦荡。
这惹得萧时衍又是一笑。
“小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沈纪:“……沈纪,沈家的。”
然后他果然听到萧时衍发出一种刻意的恍然:“沈家的小将军,久仰久仰。我虽然在京城待得不多,但沈将军的大名还是听过的。”
他说这话莫名有种假正经。
沈纪心里快笑出来了,这人去年在宫里明明见过自己,现在装作第一次听说,还演得这么卖力。他不知道萧时衍为什么要装,沈纪确实不想戳穿了。
还是那句话,他倒要看看这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那人拍了拍胸脯,布袋里的兔子隔着布踹了他一脚他也没在意,“我叫……”
沈纪作势要听,萧时衍瞧着他这么正经,眼珠转了转,“你就叫我萧郎吧。”
沈纪握着缰绳的手差点打滑:“……什么?”
“萧郎。”那人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姓萧名郎,萧郎就是我,怎么,这名字不好听吗?”
沈纪绷着脸说道:“嗯…挺好听的。”
“是吧?我也觉得。”那人又凑过来,下巴这回真搁到他肩上了,“沈小将军你多大?看着比我小几岁。”
“二十。”
"我比你大。"萧时衍心里一哽,故作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叫我萧大哥。”
沈纪没有应他,心里早就不信这人的鬼话,想来自己年岁稍长于他。沈纪松了松缰绳让马走慢些,方便背上那人坐得更稳当。
两人往前走没多远,林子深处忽然蹿出一头鹿,那头鹿不小,角也壮。
背上那人立刻察觉,探头往前看:“哟,还是一个大猎物!”他拍一下沈纪的肩,“小将军,上!我支持你!”
沈纪:“……你先坐稳。”
“你放心!我抱得可紧了……”他话音没落,沈纪已经催马追了出去。马骤然加速的瞬间背上那人差点往后仰,发出一声措手不及的闷哼。但他两只手死死抓住沈纪的腰带,把脸贴在沈纪后背上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