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那头鹿,马蹄踏过灌木,风从耳边灌过去。他搭弓射箭,一箭正中鹿颈,那头鹿踉跄了几步栽倒在草丛里。
沈纪勒住马时背上那人还在喘气。
“……你还好吧?”
那人抬起脸来,脸色有点发白:“好!好得很!小将军箭法如神,我……我方才那是替你高兴,激动得说不出话。”
沈纪:“………”你最好是真的。
沈纪下马去检查猎物的时候,那人坐在马上低头看他。沈纪检查完鹿的伤,正好对上他俯视的目光。
沈纪一时恍惚,这跟他想象中的五皇子大相径庭,就连他之前想过的投诚都显得…太郑重了。
那他这位臣子又该如何表忠诚呢?
沈纪也有些茫然了。
“沈小将军,”他趴在马脖子上看着沈纪,“你方才那一箭射得真好。本朝将军里有你一半本事的,估计陛下都不用操心了。”
沈纪把鹿拖到路边系好绳子:“这种话少说。”
“知道了知道了。”那人从马背上滑下来,凑到鹿旁边看了看,啧啧赞叹,“好大一头,你今晚有的吃了。”
沈纪看着他在那头鹿旁边比划,忽然问道:“你那只兔子打算怎么办?”
萧时衍袋子里头的兔子已经不怎么挣扎了,大概是认命了吧。
“烤了。”他说得干脆,“回营地就烤,小将军要不要来尝尝?萧某人烤兔子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沈纪忍着笑说道:“你先把脸上的泥擦干净再提烤兔子的事。”
那人听罢便抬手胡乱抹一把脸,冲他嘻嘻笑:“我擦干净了,所以来不来?”
“………看情况。”
沈纪去把鹿拴好,又去牵了那人的矮马。那马倒是听话,一直乖乖跟在后头,自己若是慢一些倒是可以跟得上。
“上来。”沈纪翻身上自己的马,朝那人伸出手,萧时衍蹭过沈纪掌心时带起一阵痒意,沈纪只觉得害臊,不过他确实从未带过谁骑马,萧时衍算是头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