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立刻递一碗凉茶过来。
第二天傍晚,沈纪在自己院子里练刀,他的刀势比从前更厉了些。
他刚收了刀,就听见院墙外头传来动静。他抬头看去,只见院墙顶上冒出一个脑袋来。
肩膀上蹭了一片青苔,两只手扒在墙头正往下探头探脑。
沈纪握着刀柄的手顿住了。
墙头上那人看见他,连忙冲他招手:“沈小将军!来,你来接我一下……我好像下不去了,我有点怕啊!”
沈纪一时无奈,这人趴在沈家的墙头上倒是精神,也甭管翻其他人家的墙头算不得君子。
“……你怎么上来的?”
“当然是爬上来的啊。”
“我的意思是,爬上来的时候没想到怎么下去?为何不自己爬下来?”
那人挠了挠头:“当时觉得挺容易的。”
沈纪终是叹了口气,他脚尖一点纵身跃上墙头,把对方抱着,再抓住那人的胳膊带他落了地。
萧时衍脚一沾地就笑,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对沈纪拱了拱手:“沈公子心软人好。”
沈纪看着他问:“你来干什么?”
如果是拉拢…那沈家真是荣幸之至,能让五皇子亲自爬墙来请。
萧时衍站在暮色里背着手,晃了晃脑袋,然后忽然往前几步,笑着问道:“我就是来问问……你能喜欢五皇子吗?”
沈纪的刀鞘差点脱手,沈纪觉得自己耳根热了。他把刀往架子上重重一搁,瞪着眼前的浪荡子:“你大半夜爬墙进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萧时衍当真是轻佻…沈纪心里这样暗骂,却又荒唐地觉得这才是他认识的萧郎,而非在大殿上叩首谢恩的五皇子,他藏住了锋芒,也掩盖了本性。
那人往前走一步:“这很重要。”
“……有什么重要的?”
“因为这关乎到五皇子的终身大事,沈小将军,你就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沈纪被他逼得退无可退,那人近在咫尺,只要一触碰就能得到。
沈纪:“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他亲自来问?”
那人安静一瞬,随即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他亲自来就有戏?”
沈纪终是开口,他活了十八年从未有过的胆量就这样被萧时衍逼出来。
“……他若亲自来,我就考虑一下。”
萧时衍毫不畏惧,三根手指朝天,比了立誓的姿势:“好,后天…后天我让五皇子亲自来找你。”
他说完就跑,身手矫健得跟他方才趴墙头的样子判若两人。翻墙翻到一半,他又探头回来说:“沈小将军,等我!”
沈纪看着那截院墙半天没动。
手里的刀收不了鞘,将军此次来京城一遭,大抵终生都要留在这里。
沈纪的刀,本该在战场上饮血;沈纪的马,本该在南疆的旷野上奔驰。
可这一切都将终结。
世人觉得沈家长子自断前程,可沈纪却从未怨怼什么,往往一笑置之。他只是替满门忠烈的沈家选好一条路,也满足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私心。
于公于私,沈纪愿意嫁与他。
沈家驻守南疆多年,想盼来的不过是南边安定,沈纪每日都在想,若是天下太平多好,那他的弓箭便不用再指向活人。萧时衍便是沈家想要等来的君主。沈纪清楚,凭借萧时衍的本事能让自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