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爻怂了,乖巧地点点头。
祁越的剑还放在桌上没拿起来,大概也舍不得真拿剑打他。于是云爻只退到院门口就作罢了,扒着门框撒娇道:“师兄,我今天晚上还去找你呀。”
祁越:“………随便你。”
“知道啦!”云爻的脑袋立刻缩回去,果然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就毫不犹豫地走人。真是让祁越又气又好笑。
不过这种事情享福的不止云爻一个人,祁越也就纵容了。
挺好的,大师兄又给自己找到一个新理由来纵容小师弟。
道侣
很多年后,清虚宗已经换了匾额,门楣上挂的是“天下剑宗”。
台阶上的野蘑菇换一茬又一茬,门口的两棵歪脖子松倒是越长越精神了,不知是不是被云爻的红绸子系多有了灵性。
清虚宗如今是修仙界当之无愧的魁首,门下弟子三千,各系弟子齐聚,每年慕名来拜师的人排到山腰。
这有一半要归功于宗主祁越。
祁越两百年前仙盟大会的魁首,百年前晋升大乘期,如今整个修仙界修为最高的人。据说他出剑时整座山的云都要散开,剑气能劈开百里外的山头。各大宗门提起清虚宗宗主,无不肃然起敬。
散修们把他当传说供着,年轻一辈的剑修奉他为圭臬,连那些闭关几百年的老怪物提起祁越也要说一句后生可畏。不过在清虚宗内部,弟子们对宗主的印象倒没那么神话。
“我们宗主又骂人了。”新入门的小弟子抱着剑谱一脸委屈。
旁边年长些的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宗主不骂人才奇怪。”
“可是我就晚了半刻钟……”小弟子小声嘟囔道。
“你算好的了,我上次练剑没记住招数,宗主说我丢人现眼。”
小弟子直接惊掉下巴。
宗主祁越长得倒是丰神俊朗,就是那张嘴跟他的剑一样锋利,不带半点温度。每个字都能让你觉得自己白活了几十年。
但清虚宗的新弟子们倒也不是全无慰藉,毕竟教符篆的云长老就不一样了。
云爻是合体期符修,清虚宗长老堂里最年轻的一位,主管符箓课业和对外交流事务。他如今也三百岁了,依旧眉目清俊,看谁都温和可亲的。
他的符篆课是清虚宗最受欢迎的课,每次开讲教室里都坐得满满当当,连走廊上都挤着人。其中有一半是冲他的符篆造诣来的,另一半是冲他那张脸来的。
“云长老今天穿的是青色的袍子,太好看了。”
“他刚才冲我笑了!他是不是记住我名字了?”
“你醒醒吧,他对谁都这么笑。”
新弟子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内门弟子往往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又一群被表象迷惑的家伙,并且默契地闭口不谈那件最大的八卦。
他们太清楚了,云长老那张温温柔柔的脸底下藏着什么。当年他们也是这么被骗进来的,以为云长老是清虚宗最最最和蔼可亲的长辈,结果第一次交符篆作业被他挑出一箩筐毛病,语气那样温和,笑容依然亲切。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要害上,让你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长老说你画的符‘灵气流转不够顺畅’,意思是你的灵力控制差得他都不想点评了。”老弟子私下里跟新弟子传授经验,“他说还有进步空间,意思是差得远。下次加油,意思是你这次没救了,听懂了吗?”
新弟子们半信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