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让他自己看。谭叙也是硬着头皮干下去,好歹后面也能自己学到点经验,免得白被骂。
最开始谭叙还把哭理解成一种抽象的说法,后来发现自己太天真了。真正的苦是什么?是月底工资到账,扣掉房租水电后,剩下的钱连请同事吃顿像样的饭都费劲。
加班到凌晨回到家,夏知眠给他留的饭在桌上凉透了,他没力气热直接吃几口就睡了。
工作上因为一个证据点没注意到被对方律师当庭驳回来,出来之后他还得继续磨教训,听着老前辈给他摆经历。
夏知眠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从来不问“你今天累不累”,因为这种答案明摆着。
他做的是另外一些事,谭叙加班到很晚回来,冰箱里永远有热的饭,都是用保鲜盒装着。谭叙偶尔提一嘴说所里哪个同事买了新出的书不错,过两天那本书就会出现在书架上,封面还贴着便利贴。
“觉得这本你可能用得上。”
谭叙有次开庭后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说实话,那天他没敢回家,担心自己听到夏知眠的声音就想要哭,太不争气了。
你来到a市会让你产生挫败感,每件事都需要你强撑着去完成,因为能力不匹配啊,可是工作不会等着你慢慢成长。
谭叙哭完后抹把脸,在外面买了夜宵回去,说着今天挺好的,就是加班太晚回来慢了。
最实在的是钱的事,谭叙坚持每个月给夏知眠转一笔生活费,数目不算大,按他工资的比例算的。
夏知眠也收了,但每次收完之后过几天家里就会多出一些东西,要么是谭叙缺的衬衫,要么是冰箱里多了一箱他爱喝的牛奶。谭叙有次实在忍不住,问夏知眠你是不是把钱又给我花回来了。
夏知眠边给小宝石梳毛,边说道:“那叫家庭支出,不算你的钱。”
谭叙被这个逻辑给绕懵,哪里有这样算的?
“那你也不能光买我的,你自己的东西呢?”
夏知眠揉揉他的脑袋:“我的钱够花,你的钱留着以后用。你攒着,以后应酬交际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刚入行的年轻人兜里不能太干净,容易被人看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