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说是留在京城,但偶尔也需要回去一趟,沈家在南疆的消息从未错漏过。
“我知道你有数,可有数也不能逞强。”
“臣从不逞强。臣打仗从来都是算好了再打,不干没把握的事,请殿下放心。”
萧时衍嘴唇动了动,最后也只是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殿下才应该顺利。”沈纪表情很认真,同样很严肃地说道,“臣在南疆打仗,殿下在京城里也不轻松,臣走之后殿下也要自己多留神。”
萧时衍往后靠到椅背上,好笑地反问道:“我?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一个纨绔,天天斗诗画画吃闲饭,在京城里安全得很,你担心我干什么?”
沈纪没有戳破这个谎言,他在京城待了很久,萧时衍做了什么他看得清楚。这人明面上是个闲散王爷,暗地里那些推杯换盏之间下的功夫,沈纪都看在眼里。
萧时衍对于夺嫡的事他从来不提,沈纪也从来不问,两人在这件事上默契得很。
这种事情稍有不慎便是…流血千里。
萧时衍要在京城走的那条路,比南疆的战场凶险多了。战场上刀剑无眼,可朝堂上人心比刀剑还毒。沈纪在南疆打仗靠的是兵法,萧时衍在京城争位是用那心术。沈纪清楚萧时衍有多少本事,可对于这条路走不好会是什么下场,沈纪同样一清二楚。
萧时衍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事,沈纪也就不提了。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沈纪把酒碗端起来喝完,“臣信殿下心里有数。”
萧时衍脸上的那点笑意淡了下去,“你等我,等我把这边的事办完了,我去南疆看看你。”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以皇子的身份了。
沈纪:“好……臣等着。”
临行前,萧时衍亲自送沈纪到门口,沈纪忽然伸手从腰间的玉佩解下来了。
那块玉佩是萧时衍两年前送给他的,青白色的籽玉,雕了一只卧着的麒麟,玉质不算顶好的,奈何萧时衍送他的时候非说你戴着玩。
沈纪便一直戴着,玉都被他捂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