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起自己之前没有回信的事情,有点心虚,刚喊声“伯父”就低头了。
沈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又抬手在自己脑门上捶了,这力道还不轻,捶完了指着沈纪他爹:“你们这……你这押宝不带这样的!”
沈韫正蹲在廊下解靴子,闻言看他哥一眼:“不是,我们有什么押宝?”
“五皇子啊!”沈韬把书往旁边桌上一扔,手指头在桌面上,“当初你们把纪儿送进宫里当伴读,不就是想着两个吊车尾的凑一块互相勉励嘛?我那时候还专门问你们挑哪个皇子,你回我一句‘反正都一样,挑个不显眼的’……”
沈韫一听这话语气还挺有理:“本来就是随便挑的啊。那时候好几个皇子,我哪知道谁将来能成事?五皇子那会最不显眼,纪儿成绩也就那样,俩凑一块正好,谁也不嫌弃谁,多合适啊。”
沈韬看着他弟弟说得那叫理直气壮,又瞥眼一声不吭的沈纪,重重叹了口气,把桌上的书又拿起来说道:“你倒好,直接挑了个将来要当皇帝的。”
“谁晓得嘛。”沈韫把另一只靴子也脱了,站起来便往屋里走,“我那时候就想着纪儿在宫里头有个伴读的差事,好歹能多读两本书。他那成绩你也知道,跟五皇子一个丙等,你说这缘分巧不巧……”
“那是巧吗?那是你们俩凑一块把丙等凑成了双!”
“你这么大嗓门干嘛?”
沈纪听伯父跟他爹掰扯这些旧事,愣神之际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枚弯月形状的耳饰还戴在自己的右耳上,小弯月就这样贴着耳垂。
他今天早上出门前对着镜子折腾了好半天才把这耳饰戴上去,他从前没打过耳洞,前几天匆忙去找人打,今日是头一回戴这种东西,戳半天才戳进去,疼倒是不疼,就是总觉得耳朵上多东西怪别扭的。
可别扭归别扭,还挺好看的。
他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那枚耳饰,脑子里想的却是萧时衍。
再过些日子怕是就要改口叫陛下了。
“纪儿。”
沈纪被喊得回过神来:“嗯?”
“你耳朵上戴的什么?”
沈纪的手立刻要缩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沈韬凑过来看完后眉头都拧起来,问道:“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还有这耳饰谁送的?”
沈纪还没想好怎么说,沈韫就啧一声说:“哟,这耳饰样子还挺秀气,纪儿你自己买的?”
“不是。”沈纪把耳垂上的耳饰摸一下,“……五皇子送的。”
沈韬傻眼了,结巴地重复道:“五…五皇子送你的?他送你这个做什么?”
“他说这是贺我封侯的礼。”沈纪也知道这话听着不太有说服力,再次强调道,“就一枚耳饰,不算什么的。”
沈韬欲言又止,随后甩袖说道:“行了,进屋说话吧,都别站院子里了。”
三人进屋坐下,沈韬让人上茶:“纪儿这回封了侯,往后在京里的日子长着呢。我跟你爹商量过,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议亲了。”
沈纪正想要说自己不着急,但他爹那边先开口:“他还不用。”
沈韬微微蹙眉:“我说的是正经事。”
“我知道你说的是正经事。”沈韫把茶盏往桌上摆,“我说不用就不用,纪儿不着急议亲。”
沈韬顿时不乐意,呛声说道:“怎么不着急?他都二十多了,搁别人家孩子都会跑了。”
“他心里有人了。”沈韫说得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