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萧时衍拿手指点了点他,“人家要给你接风是跟你套近乎,你倒好,全推了。你这脾气在京城里是要吃亏的。”
沈纪被说得不乐意,倔强地说道:“我不用跟人套近乎,沈家本来就不该跟朝臣走得太近。”
萧时衍笑得更欢,非说沈纪是倔驴。
本来这些话都不该从沈纪嘴里说出口,奈何他跟着萧时衍这些年,很多话都说习惯了,沈纪习以为常,就连萧时衍都认为理所应当。
萧时衍把桌上最后一颗橘子剥好,掰了一半递过去。两人坐在桌边吃橘子,外头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桌上残留的橘子皮吹得翻身。
而到了晚上萧时衍竟然不肯走。
“我今天不回去了。”他把外袍一脱往椅背上一搭,“我要跟你抵足而眠。”
沈纪看着他脱下来的外袍,刚想扔回去给这个浪荡子,听这话瞬间一愣:“什么?”
“当然是抵足而眠啦。”萧时衍把靴子也脱了往床榻那边走,“前朝有个大臣跟他朋友抵足而眠,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起来两人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似的,咱们也效仿一下。”
“谁要跟你效仿这个?”沈纪挡在他前面,没好气地说道,“你回你府上去。”
“我才不回呢。”萧时衍往床上一坐,盘起腿来看着他,“我好不容易见着你一回,你就让我这么走了?沈纪你有没有良心?”
“我有没有良心跟你在不在我这睡是两码事。”
“就是一码事。”萧时衍拍了拍床榻,“你过来,咱们躺下来好好说话。你看这床够大,咱俩一人睡一头,中间还能放枕头。你跟我在一块睡一宿,明天我走时保证不吵你。”
沈纪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萧时衍,你先给我起来。”
“我才不起来。”萧时衍忽然收了那副赖皮笑脸,顿时委屈地瞧着眼前的沈纪,“我明天一早得回去,父皇那边有事。我今天跟你多待一会是一会。你就让我留下呗?”
沈纪默默把脸别过去:“……那你睡里头。”
萧时衍立刻识趣地往里头挪,把外头的位置让出来了。
沈纪脱了外袍躺下来,萧时衍躺在他身边,还不忘伸手戳他的后背问道:“沈纪,你睡着了吗?”
“……没有。”
“那咱们说说话。”萧时衍把枕头往凑近:“我跟你说,你不在京城这阵子,我错过好多事。城东新开家馆子,我去吃过一回,味道还不错。还有城西的跑马场重新修了一遍,跑道比从前宽了……等你有空我带你去逛逛啊。”
沈纪听着他说起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没一开始的拘谨了。可是他听萧时衍风轻云淡地说起这些事,他其实更想问一句:“那你好吗?”
你在大启最繁华的京城里,过得好吗?
萧时衍被他问傻了,偏偏黑暗中看不太清,他只能看见沈纪一个模糊的轮廓,不然萧时衍保证要把沈纪看穿。
他顿了顿,从正面搂住了沈纪的腰。
“我挺好的。”他把脸埋进沈纪的肩窝,“就是想你了,那些都没心情去。”
其实很多都是听说的,只是想起沈纪喜欢,就特意去记了,想着等他回来去逛。
沈纪感觉得到那人贴着自己的胸膛,他方才问萧时衍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头有点歪心思,所以问完就有点后悔,生怕萧时衍听出什么来。可此刻的萧时衍正搂着他,他那些心虚就慢慢散了。
为什么要畏惧,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