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村里人没有被流民冲散,便根本就没有进山,一大群人沿着山脚下的道路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具体的时间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毕竟每天睁开眼睛就要继续往前头走,很多时候甚至还要通宵赶夜路,一天天地昼夜颠倒下来许多人的时间观念都被模糊了。
这辈子他们虽然进了山里看似走了近路,可在山里的赶路速度却并没有比外界快上多少,后来为了摸清山寨地形和山匪数量又耽搁了一段时间,真要细细算下来的话今生他们的赶路进度是要比前世慢上许多的。
换做前世的这个时候陈家村人应当已经离开北安府城下了。
前世他们走的时候北安府城外仍旧是安全的,可现在呢?
邓家汉子仍旧在旁絮絮叨叨地嘟囔着什么,像是要把这几天憋的所有心事都倒出来,陈稷川很快理清了思路,低头看了邓汉子一眼:“我也不清楚北安府城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只是自己不想去罢了,你们愿意跟就继续跟着,去不去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全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好或不好都别赖在我的头上。”
邓汉子用力抹了把脸:“哎!你放心!我知道的!”
他们两个说话间的功夫邓家村的那一批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附近,不过这些人都极有规矩地主动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非常识趣地没主动往陈稷川身边靠,陈稷川便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握住板车的把手,继续推车带着自家的夫郎孩子往前面走。
两拨人看似一起组队了,实际上却同之前的模式没差上太多,就算没有石庄村和秀娘他们的先例在前陈稷川也很难对其他人放下戒心,依旧如同现在这般分为两队隔了段距离慢慢地走,不过在夜里休息的时候双方扎寨的地方会比之前靠近些许,有的时候老邓等人去捡些干柴枯草时会顺手给陈稷川他们带上一捆,虽然陈稷川一次都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