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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爷啊——!”
一声尖利凄怆的嚎哭骤然炸响,硬生生刺破了堂屋紧绷的沉寂。
哭喊之人正是苏家大儿媳廖翠芬。见村长、族老、村民尽数到齐,她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当即身子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院中泥地,全然不顾地面脏乱泥泞。她抬手狠狠拍打着粗布裤腿,扯开嗓子凄厉大哭:“是我这个儿媳不孝!是我无能没用,劝不住婆婆!好好一个完整的家,眼看着就要散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眼角余光瞟向越聚越多的乡邻,哭声愈发凄厉,字字泣血,向着众人哭诉:“有粮和三弟,两个老实汉子,跪在娘跟前苦苦哀求、拼命挽留,头都快要磕破了!我们看着心里痛如刀绞!可婆婆心意已决,非要分家!这一切,全是苏木那个灾星害的!他就是个扫把星!自打他出了丑事,咱家便再无一日安宁,如今非要把老苏家彻底搅散,他才甘心!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啊!”
廖翠芬涕泪横流、发丝沾汗,模样狼狈可怜,凄厉哭嚎穿透堂屋,落进每个村民耳中,明目张胆将分家所有罪责,尽数扣在苏木头上。
堂屋一侧,三儿媳赵春梅怀着身孕,一手扶着后腰,一手轻搭女儿苏艳肩头,长子苏盛立在身侧。她眉头微蹙,眼底蓄着泪水,看着地上撒泼哭喊的廖翠芬,故作温软劝道:“大嫂,快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婆婆心中,许是自有难处。”
话音未落,廖翠芬的儿子苏晓非红着眼冲出门外,扑到母亲身侧紧紧搀扶,跟着放声痛哭,一声声唤着亲娘。他胡乱用袖子抹脸,将刻意逼出的泪水糊得满脸皆是,模样凄惨可怜,惹人同情。
这一场母子痛哭、妯娌相劝的戏码,瞬间牵动围观村民心绪。隔壁王家媳妇当即挤上前,高声替苏家兄弟抱不平:“你们是不知道今早的情形!天未亮就听见苏家老大、老三跪在院中苦苦哀求,磕头声响彻邻里,可老太太半点不肯松口,执意要带着苏木、小雨单过,实在糊涂!”
“啧啧,真是造孽!”廖翠芬交好的李萍萍立刻接话,眉眼间满是鄙夷,“要我说,祸根全在苏木身上!小小年纪品行不端、行事失度,丢尽咱们青山村的脸面!如今还不知悔改,非要拆散人家阖家和睦!我看他就是见不得旁人安稳顺遂!”
“何止丢脸,根本就是扫把星转世!”冯兰香阴阳怪气附和,“谁沾谁倒霉!苏老大原本多敦厚本分的人,如今家宅不宁、风波不断。苏老三媳妇怀着身孕,还要跟着受这份腌臜气!老太太真是越老越糊涂,放着亲生儿孙不顾,偏偏护着一个声名狼藉的孩子!日后必定后悔莫及!”
“等着瞧便是!”一旁黑脸汉子啐了一口,语气刻薄,“分了家,一个垂老妇人,带着名声败坏的寡哥儿,再加一个嗷嗷待哺的幼童,能过出什么好日子?将来怕是连温饱都难,哭都无处可哭!”
“没错!祸害遗千年,老话果然不假!”
村民议论纷纷、声声刺耳,鄙夷、嘲讽、恶意揣测交织成一片,所有矛头尽数对准苏木与苏奶奶。
端坐堂中的苏奶奶听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眼前阵阵晕眩发黑。她心中透亮,廖翠芬这是早有预谋,当着全村人的面颠倒黑白、污人清白,一心要彻底毁掉苏木的名声,让他往后在青山村永世无法立足。
村长李毅面色沉得骇人。廖翠芬当众撒泼、肆意喧闹,分明是无视乡规、不敬长辈、轻辱族老,存心搅乱分家正事、折损众人颜面。他当即厉声呵斥苏有粮:“苏老大!你妇人当众嚎丧撒泼、扰乱正事,全无半分规矩体统!还不快管教!”
苏三爷花白眉头紧紧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