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屋内光景,顿时目瞪口呆定在原地,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秦臻余光瞥见了廊下人影,却连半刻停顿都没有,毫不理会,将门关严,落下木闩。抱着苏木大步走向里间的床榻,将苏木轻轻放在铺着粗布褥子的床榻之上,俯身撑在他上方,低头凝视着身下这张他日思暮想的脸庞。
烛光从外间透过纱帐透进来,朦朦胧胧地照在苏木的眉眼上,那颗孕痣在昏暗中如同一粒朱砂,红得惊心动魄。苏木仰面躺着,衣衫在方才的纠缠之中已经散开了大半,领口松垮地堆在肩头,露出白净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他朝秦臻伸出手,指尖勾住秦臻的中衣领口往下拉了拉,嘴里呢喃似的唤:“阿臻……来。”
秦臻着迷地俯下去,深深吻住了心心念念的苏木,吻着他的发顶、吻着他的眉心、吻着他那颗红艳欲滴的孕痣,渐渐的,衣料窸窸窣窣地滑落,一件一件被随手丢在床尾………
屋内烛火摇曳,窗纸隔绝了庭院夜色。多年积压的相思、错过的年华、隐忍克制的爱恋,在此刻尽数释放。
漫漫长夜,千般辗转,万千心事,尽数交付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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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朝一百四十九年的秋,萧瑟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盘旋漫过青阳县的条条街巷。市井之间商贩吆喝往来,寻常人家炊烟袅袅,城中烟火一如往日般繁盛,可城西的苏宅之内,却沉甸甸悬着一份化不开的焦灼。
自半月前,苏木留下一封简短书信离家远去,整座两进宅院,便好似骤然抽走了撑持一切的主心骨。雨哥儿心中日日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寝食难安,夜里常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时时刻刻都在记挂远赴青川县的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