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了点食物后,几个男人就聊起天来,聊得也不过是琐碎的鸡毛蒜皮的事,抱怨妻子不理解,抱怨家里的老人,抱怨工作难找,发愁子女……
不过这些都与肖厌无关。
肖厌独自蹲在角落里认真吃着饭,看起来很不合群。
一个男人取出一包烟,是最便宜的那种,一根一根挨个发给工友。在吃饭有的接过就别在耳朵上等下吃完饭再抽。
“欸小伙儿,来根儿不?”
肖厌的视线顺着烟抬起,落到男人脸上,“谢谢。”
看到他熟练地将烟也别在耳朵上,男人有些意外。这时旁边一个黑瘦的男人开口,“小子,你今天不去念书?”
肖厌本不想理会,可是还是淡淡说:“不念了。”
他们都是底层的卖苦力的工人,对于像肖厌这样小小年纪不念书的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现在念书出来的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干苦力,都一样,念不念没有什么区别。”有人说,语气里是看透事物本质的自得。
肖厌长得高,脱了衣服一身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卖体力的,没有人看出他没有成年。刚刚干活时干得也不比他们差,四五十斤的货搬着都不喘口气的。
他随意的了一声。
看出他不想说话,其他人便也不带着他了,自顾自的聊起来。
吃完了饭,肖厌借火把那根烟抽了。劣质的香烟烧得肺里火辣辣的,不过肖厌尝不出好坏来。
他抽的第一口烟比这个还辣
这里是仓库,一般不会有人过来,抽完一支烟,抽出废弃的纸壳往地上一铺,拿件衣服当枕头,就躺了上去打算睡会儿,下午好干活。
肖厌虽不说,但往地上一躺,一呼吸肺里都是灰尘味,他并不喜欢。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当看到来电显示时,少年的眸色一沉,浑身散发出浓浓的厌恶。
在铃声快自动切断的前一秒他才将其接起,“什么事。”
极其冷漠。
“我迷路了,你来接我。”
温阮理所应当的语气令他不适,他低下眼睫,遮住了愈发冰冷的神色,“我在外面。”
“我知道啊,所以你来接我。”温阮似乎很高兴,跳脱道:“你作为我的仆人,就要随时为我服务,随叫随到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