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
“哎,我的汤!”
“颜霸王,你疯了吗?”
“泼到我了!”
被抢了汤碗和被溅了一身汤的学子们,皆一脸愤恨。趁机浑水摸鱼,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把不吃的剩菜剩饭,不喝的茶水,皆往颜墨身上招呼。
饭堂一时间炸了锅,叫骂四起,汤菜横飞。
像是仿了泼水节的“泼饭节”。
“都给住手!”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暴喝响起。
工部尚书家的小公子章青玉眉头紧蹙,面若寒霜地走来。
他在学子中的威望显然不低,混乱的场面戛然而止,徒留一片狼藉。
颜墨也停了手,却挂了一身的菜,米,面,汤,滑稽无比。
子恒虽然只有颜墨一个对手,又躲的轻巧,但防不胜防,还是被浇湿了大半个身子,狼狈不堪。
在众人的静默中,子恒毫无预兆地打个寒颤,接着喷嚏连连。
于是乎,全员对他行注目礼。
一段不属于他的,却根植这具身体的记忆骤然闪现,原主每次淋雨,必高烧不退,昏睡多日。
他望着自己一身的汤水,心头一沉,暗叫一声,“完蛋了。”
忽然脸色就白了,不顾其他,甚至没看颜墨和章青玉一眼,就匆匆地跑回学舍。
学舍本来是两人一间的,因为他来的晚,没人搭伴,就独占一间。父亲孟三趁着昨日全院沐休已经将他的行李都放置好了。
子恒打开门锁,冲进室内,寒意已袭遍全身,他哆嗦着拿出新的亵衣裤,勉强换上。
他此刻身子沉重,头脑昏昏。
艰难地爬上床,盖好被。失去意识之前,他竟然觉得自己又要做回孟博士了。
世子来临
“爷,听说穆白公子回来了。咱们要不要找个局去看看?”平安问。
最近京城富贵子弟圈里,因穆白公子从江南回归,又热闹起来,组局的组局,送礼的送礼。
毕竟是有着天下第一美男之称,毕竟是太子殿下青睐的人。
可萧春阳就烦穆白身上的脂粉气,矫揉造作,好好一个男儿,非得学那闺阁做态,娘们唧唧的。
想想都腻歪,太子哥哥的眼光真是不可恭维呀。
不知怎地,萧春阳忽然想起了子恒,那清爽干净,凤眼明亮,笑起来带点不自知的狡黠,看着可比涂脂抹粉的穆白舒服多了。
他摩挲着茶杯,悠悠地说:“太子哥哥的心头好,咱们就不凑那热闹了。”
这时守门的小丫鬟跑来轻轻叩了叩门,打断了世子爷和平安的对话。
“进来。”
小丫鬟推门而入,对着世子爷福了一礼,转而对平安说,“平安,绣房的王管事在门外找你。”
平安愣了,世子爷的衣物自有房里的大丫鬟精心打理,绣房的管事应该跟他没什么交集。
“可说了什么事?”平安狐疑地问。
小丫头看平安似不认识她,想了想补充道,“她说,你认识她儿子孟子恒,她来求你帮她个事。”
萧春阳摆了摆手,示意平安快点去。
没多大一会儿,平安就回来了。
“爷,王管事想让我有时间去白鹿书院给他儿子带个话,十月二十七是他十六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