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云雾,让他看到辉煌的日头。
看着画上那两个并肩而立、仿佛只是单纯赏景交谈的小人,如友如伴,如兄如弟,能时常相见,谈天说地,切磋学问,不也很开心吗。
至少,那种悬崖似的危险结局不会再有。
他轻轻抚过信纸上那两个黑色小人,眼神柔和下来,低声自语:“罢了,就先这样如好兄弟般相处吧。”
那天晚上,萧春阳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梦里,他和子恒歃血为盟,结拜成异姓兄弟了。
他们跪在佛前高呼,“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兄弟
翌日中午,长寿来接子恒去端王府。
说是世子爷吩咐的。
有阵日子没回去了,以前陪完世子还能看看桂花,最近世子没传唤,他便埋头读书,也没回去过,不知道娘最近好不好。
英武苑的膳食都是府里小厨房整治的,一贯的考究细致。
子恒每次来都先陪世子爷吃顿美食。
两人吃一桌子大餐,对子恒来说,这放在上辈子都算豪奢。
以前子恒当扫地小厮那会儿,还觉得能当世子爷书童很高大上呢。
现在看,平安和长寿连桌都不能上。而他已经可以和世子爷同桌而食了。
时移世易呀。
“这人参炖鸡你多用些,最是温补。”萧春阳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世子爷夹了一块鸡腿放到他碗里。
因为子恒要来,他特意寻了支年份颇足的老参,吩咐小厨房慢火细炖了大半日。
就为了给子恒补身子。
子恒不知这背后的用心,听了萧春阳的话,从善如流地吃起了鸡肉。
“嗯,好吃。”他尝了一口,软烂脱骨,鲜香浓郁,眸光粲然地给了个好评。
这可是纯走地鸡呀,和上辈子吃的打激素的鸡味道就是不一样。
子恒心里万般珍惜,吃起来就更香了。
萧春阳见他爱吃,眼底漫上笑意,然后又打碗色泽金黄的鸡汤给他。
“世子爷,你别光顾着我,自己也用些。”子恒边吃边说。
“嗯。”萧春阳应了一声,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待他吃得差不多,才说,“《河防通记》下卷是我从外公处寻来的孤本,不好拿府外去。你要看,得空去我书房。”
“你这儿有啊!”子恒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开心地拔高了音调。
“咳咳!”惊喜之下,饭粒呛进了气管。
萧春阳立即放下筷子,起身给他拍背。手掌下,单薄的脊背不停的震动。
萧春阳的心,没来由地抽痛。
“慢些用。”萧春阳的声音有些低沉。
子恒咳得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白皙的脸庞泛起了绯红。似被风雨摧残过的海棠,脆弱而艳丽。
“太高兴了嘛。”他看着萧春阳一脸的关心,解释道。
俩人用完膳,萧春阳起身说,“莫急着看书,当心积食,随我走走。”
两人并肩走出英武苑,沿着府中幽静的小径缓步而行。
虽已入冬,但午后阳光和煦,倒也不觉得寒冷。
“世子爷,你待我可真好。”子恒诚心诚意地说。
萧春阳的脚步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