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恒喝了姜水,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摸摸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
自从桂花走了,不知道是跟着长寿练五禽戏的缘故,还是桂花把他的病气一并带走了。总之,他再没有发过热。
他穿着松垮的亵衣亵裤,趿着鞋就往外走,手里拿着布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头发。
因为搬家,行李还没归置好,他想找长寿问问外衫放哪儿了。
结果一进堂屋,就撞见太子正坐在那儿。
只见子恒长发半湿,凌乱地披散,一双凤眸被水汽蒸得氤氲潋滟,整个人慵慵懒懒的,透着一股颓然的闲散。
这是刚出浴的模样。
太子只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口中莫名发干。
他猛地闭了闭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才重新恢复了温润清明。
子恒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太子会突然驾临,忙上前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微微颔首,语气如常地说:“不必多礼。坐吧。”
这时,长寿端着茶点进来,一见子恒这副衣冠不整的模样,吓得脸都白了,生怕贵人怪罪。
子恒却浑然不觉,在自己家里,穿着随意很正常。
“长寿,我外衫你放哪儿了?”他抬眸就问。
长寿赶紧向太子告罪,伸手想拉子恒去整理仪容。
太子却淡声道:“无妨。长寿,你自去寻衣物便是。”
待长寿出去,他竟自然而然地站起身来,行至子恒面前,伸手接过了那块半湿的布巾,轻声说,“孤帮你。”
送厨子
子恒听了这话,受宠若惊。
他忙道:“不敢劳烦殿下……”
太子只是含笑望着他,目光温润:“子恒,你与孤何必如此见外?你说过钦佩孤之才,孤又何尝不欣赏你之慧?抛却身份,你我本该是一对惺惺相惜的知己。”
子恒听了,不再推辞了,再推就显得矫情了。
太子一边为他擦拭湿发,一边温声道:“孤给你带了个厨子,手艺很好。稍后便将他的身契给你。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换。”
“那就……多谢殿下了。”子恒又被太子这出其不意的体贴弄得一愣。
“此处还缺什么,不必同孤见外。”太子语气柔和。
“不缺、不缺,一个厨子刚刚好。”子恒连忙摆手,“就我和长寿两人,人口简单,事少。人多了,我嫌吵。”
子恒生怕再麻烦太子。
太子听了,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长寿捧着干净衣裳进来,一眼瞧见太子正亲自为子恒擦头发,不知怎的心里“咯噔”一下,险些把衣裳扔了。
太子听见动静却未理会,手上动作不停,直至发丝擦得半干,才放下巾帕道:“孤带了晚膳来,一同用些。”
“好,谢……”子恒话到嘴边,想起太子方才的话,硬生生把“谢殿下”咽了回去,只笑着应了声,“刚好饿了。”
他今日算是被太子殿下接连的“出其不意”给练出来了,再有什么惊人之举,怕是都能面不改色了。
待晚膳摆开,子恒不由暗暗咋舌,山珍八宝鸡、水晶肘子、蒸豚糁……琳琅满目铺了一整桌。
这排场,竟比在萧春阳那儿用膳时还要丰盛几分。
他心里想: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