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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日理万机,可每日睡前最后一项事务,永远是听暗卫禀报子恒一日的起居行止。



    孟府那位厨子韩一刀,是个极好的眼线,事无巨细,皆会传来。



    此刻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不远处,他只想多看几眼,以慰终日积攒的相思。



    “殿下,”一名下属匆匆走近,压低声音,“乙字八号舍考生晕厥。”



    太子眸光未动,仍落在子恒身上,漫不经心地问:“唐大人处理了么?”



    “已抬至至公堂,太医正在施针救治。唐大人说若一个时辰未醒,便通知其家人带回。”



    “孤知道了。”太子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未曾收回。



    下属悄然退下。



    阳光悄移,在子恒低垂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太子默默地看着,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两年么?



    够了。



    会元



    萧春阳展开回信,看到纸上五个力透纸背的字:“勿乱我道心”。



    先是一愣,随即唇角不受控制地上翘,最后竟低低笑出声来。



    他仿佛能看见子恒捏着笔,眉头微蹙,在屋里转圈圈,最终愤愤然写下这行字的模样。



    恼也不是,怒也不是,只剩这句硬邦邦的警告,倒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似的。



    算算日子,春闱该开始了。



    每回就这么几个字哪成?



    相思蚀骨懂不懂?



    这回萧春阳没有再直接写信给子恒,转而修书一封给长寿,嘱咐长寿每日将子恒的起居琐事、言行片段,事无巨细,全部报给他。



    考场上,子恒倒是从容。



    上下午各一篇策论写完,便搁了笔,既然不让提前交卷,他便索性静坐养神。



    吃食和饮水是半点不敢多碰。



    号舍逼仄,贡院人多厕少,排队不说,那气味,他怕熏坏了脑子,连带把文章也熏臭了。



    他吃东西很少,不死就行的样子。



    正眼观鼻,鼻观心时,东宫侍卫送一个食盒来。



    子恒不好推拒,却也只拣了两样小食,略饮半盏清茶,便不再动。



    晚上,他将那狭窄的板床铺开,裹紧薄被,竟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侍卫来取食盒,见食物几乎未动,不由诧异:“公子怎么没吃?”



    子恒压低声音说:“不敢多用,恐需如厕。”



    侍卫回禀太子,太子听罢默然片刻,只道:“无妨,用不用在他。”



    午间便未再遣人,怕扰了子恒文思。



    三日后,子恒走出贡院大门时,人已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面色微白,眼底却仍澄澈。



    长寿迎上去,心疼地说:“怎么熬成这样?”



    “没敢多吃,怕如厕麻烦。”子恒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赶紧,回去沐浴用膳。”



    才沐浴完,有小厮来报:堂兄孟子程来访。



    一进门,孟子程便被这五进宅院的规制惊到,“你、你这宅子……太气派了!”



    “也就只住这一进罢了,”子恒引他往内走,“空屋挺多。”



    “何不接三叔三婶同住?”



    “他们来了,我便走。”子恒语气淡了下去。



    “这是为何?”孟子程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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