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选……”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子恒道:“遍观巴国,论风姿清雅,不染尘俗的气韵,孟夫子独一无二。只是夫子毕竟是男子,王兄为此犹豫不决。”
他语气一转,继续说,“我就对王兄说,暹罗风俗与我国不同,他们素有‘第三性’舞者,于盛宴上表演被视为高雅艺术,备受尊崇。孟夫子风骨更胜,既有神女姿容,又是男子之身,岂不正暗合‘第三性’之妙?既是为两国邦交,有何不可?王兄思虑再三,才有了请夫子献舞的决定。”
“第三性”三个字落入耳中,巴泽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暹罗的“第三性”舞者技艺超群,在一些场合也确实受礼遇。
但将自家夫子与那些人相提并论,有种被冒犯的不快。
“小叔!”少年的声音拔高了些,怒道,“夫子是夫子,是教我学问道理的老师,岂能与那些人混为一谈?你这话……太过分了!”
他维护之意明显,甚至忽略了巴科是长辈。
与巴泽的激动相比,子恒平静多了。
室内一时寂静。
韩笑笑垂眸敛目,仿若未闻。
巴科却似不知侄儿的怒火,挑眉道:“泽儿何出此言?‘第三性’在暹罗地位尊崇,绝非贬义。王兄采纳此议,正是为了彰显我巴国兼容并包的气度与胸襟,以此迎宾,再合适不过。”他转向子恒说,“孟夫子学贯古今,雅量高致,见识不凡,应当不会介意本王这个比喻吧?”
子恒静静地看着巴科。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神女之姿,不是什么彰显不凡,更不是什么“展示才艺的宝贵机会”。
是这位定国侯轻飘飘一句“暗合第三性之妙”,便将他推向了前台。
用一个看似新颖实则将他物化的“比喻”,将他变成了迎宾宴上一道别致的“风景”。
至于巴科为何如此处心积虑。
子恒的思绪瞬间飘回那日的兰亭轩。和那僻静的巷子。
这是两次抢书失手,心有不甘?
“侯爷说笑了。”子恒终于开口,听不出喜怒,“能为邦交献艺,为巴王分忧,是子恒的荣幸。至于‘第三性’之说……”他微微一顿,继续说,“子恒见识浅陋,于暹罗风俗知之甚少,不敢妄评。既受王命,自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