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同别人说。”蓝扶玉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朝楚长风眨了眨眼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楚长风轻轻咬了咬舌尖。
蓝扶玉玩笑时的神色,其实颇为罕见。这些日子相处中,这位便宜师尊往往只是一副沉静淡漠的模样,显得心事重重,可此时看上去,竟莫名显出几分少年气。
楚长风只好跟着他笑:“嗯。只是——师尊,你身上还有很多疤。以前受了许多伤吗?”
那些深深浅浅的旧疤,却不是残剑阁里小惩大诫的皮外伤,烧伤、撕裂、劈砍、刺穿,每一道都看得出一次凶险的性命之危。
蓝扶玉被问得一怔,他碾了碾略显凌乱的发尾:“这话奇怪。到了我这个年纪的剑修,有谁没破皮流血?有意思,你莫非是年纪太小,看了害怕?不当剑修了要转别的路子?却也不是不成,小师妹她正钻研着——”
“师尊。”楚长风忽然打断他,“其实我也不小了。我已经十六岁,很快,就会成年了。”
蓝扶玉眉梢微扬,不由得轻笑:“开个玩笑,没有看轻你。我十六岁的时候……只想着每天要吃什么,你可比我要强多了。”
楚长风垂下眼帘:“嗯。”
蓝扶玉正要再赶人,却见他冷不丁拈起一缕垂落的雪色长发,轻声问道:“师尊的头发,是本来就是这个颜色吗?”
蓝扶玉不动声色地从他手中抽回头发,淡然道:“当然不是,出生时若是这个样子,父母肯定当我是个妖怪。”
“那怎么成了这样呢?”
蓝扶玉虽不很想提起那段往事,可楚长风正定定看着自己,漆黑灵动的桃花眼令他的心脏软软一酸。
他只慢慢道:“当年年轻气盛,打不过别人,竟想着强行提升境界,又用了些不该用的剑法……七窍流血,经脉寸断,差一丝走火入魔。最后能活着回来,不过是白了头发,已经算祖宗保佑。”
楚长风眼睛睁大了些:“居然……师尊能单枪匹马毁掉玄都府,还能不费吹灰之力殴打师叔祖,甚至也差点把我剖肠刮肚——竟然也会打不过吗?”
他虽是在夸蓝扶玉,可桩桩件件听起来都十分古怪,他干巴巴笑道:“年轻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都敢做。”
“你赢了吗?”
蓝扶玉想了一想:“不好说,我打进去,是为了找人……算东西吧。”
毕竟人活着算是人,死了却只是尸体。
他苦笑一声:“找虽然没找着,但对面却也没讨什么好,楚……嗯,那个领头的,也差些死过一回,闭关了十几二十年呢。”
“师尊到底是要找什么?”
蓝扶玉却忽然沉默了。
楚长风以为他没听清,正要再问,却听他轻声道:“我不想说。”
“抱歉……我不想说。”
楚长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一笑,将话题转开:“师尊不是才立了规矩,不许道歉?”
蓝扶玉也笑:“是师尊食言。问点别的吧,为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师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呢?”
蓝扶玉微怔:“我对你很好吗?”
楚长风微笑:“还不错。”
蓝扶玉扯了扯嘴角,却一时笑不出来。
他本来便不想收楚长风做徒弟。他在血雨腥风里独来独往惯了,没有兴趣将一个半大孩子拉进泥沼,更也没有教导养育谁的兴趣。眼前面容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