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扶玉眉心皱得更紧,却忽然笑了一声:“这都是什么鬼话。你长得漂亮,还能是你自己的错不成?”
他弯下腰,拢了一捧雪在手心,极细心地用雪搓洗十指,等到指尖因寒冷发红,他才松了那捧雪水,转而来捏楚长风的脸。
他的手指好冷,楚长风下意识要躲,却没躲开:“师尊……”
似乎觉得这软乎乎的小家伙很有趣味,蓝扶玉笑得眉眼弯弯,又点点楚长风的鼻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长得漂亮,是托了你先人的福。就算有人生了不该有的想头,将那人打一顿,太过分便杀了,也不妨事。”
楚长风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蓝扶玉只当他还是不习惯自己的亲昵,便松了手,踱到檐下,同楚长风赏雪:“话头又断了……说回来,这雪怎么样?”
洋洋洒洒的雪片纷然而下,因着中天明月和屋内灯光,闪烁出些宝石似的火彩。雪下了一会,相思楼内院里那些草木陈设都被白雪覆盖,成了形状圆钝的雪团。
雪夜总是格外安静,此时无风,就连往常的草木摇动之声也没有了,同初心法会令修士的五感增强,在这般安静的此时此地,蓝扶玉的呼吸几乎就在楚长风耳畔。
楚长风默默想:这时候,他的呼吸倒是平稳,没有丝毫痴迷情态。
蓝扶玉还等着他回答,楚长风嗅了嗅生冷的空气,认真道:“有点无聊。”
这话是真。
二人被禁足在相思楼,雪景只剩地上白茫茫一片,天上黑漆漆一块,看了这些时候,楚长风不是诗人的材料,实在觉不出什么趣味。
蓝扶玉哂笑一声,忍不住道:“你觉得无聊,却叫为师同你一样不睡觉,半夜爬起来看雪。”
楚长风道了声歉,又笑笑道:“正是因为无聊,却又睡不着,便想叫师尊陪我。”
他还算懂一些常人交谊的规矩,不打算将自己究竟被什么唤醒告诉蓝扶玉。
“唉。看样子离天亮还早呢……总要找些解闷的东西。”
蓝扶玉小小打了个哈欠,却忽然扯过楚长风的手,细细打量他的指节,楚长风还是想躲,可蓝扶玉神色认真,真有些为人师表的模样,他也只好咬了咬牙,挺直了背等蓝扶玉将他的两只手翻来覆去地瞧。
蓝扶玉捏捏他的指尖,又摸了摸指节:“真奇怪,一点茧也没有,又细又嫩……不像玄都府中人的手,倒像是绣花的姑娘。”
楚长风抽回自己的手:“师尊这话奇怪。”
蓝扶玉没察觉到什么,只闲话道:“或许是每人的体质不同,我以前认识的玄都府的剑修,因着修双剑,左右两只手上都难免有些老茧……”
“我那位姓楚的师尊,他是偃修,因此我练剑的确不如同门那般刻苦。”
这话其实不对。不只是楚长风,他这一代的许多年轻剑修,手上都难得有什么老茧。都府的刑罚严苛,往往弟子们便不慎破戒,玷污了身体,被迫到忘忧池水里腐掉皮肤。等到皮肉长好,却也细嫩如新,倒是一件难得好事。
“傀儡师手上也有痕迹,只不过位置形状不一样……嗯,以前有些门派找玄都府寻仇,一看手就知道是剑修还是偃修,剑修便杀了,偃修便带走做奴隶——”蓝扶玉瞧了楚长风一眼,笑道,“像你这样的,便晓得你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孩子,该带回家金尊玉贵地做起小少爷。”
楚长风微微皱眉,他捏着手,有些不悦地唤道:“师尊。”
蓝扶玉这才发觉失言,清了清嗓子,换了话题:“我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