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蓝扶玉觉得好笑,“你别是被人骗了。”
“说来奇怪,这卦师没有收我钱。她见我似乎有事拿不准主意,便送我一卦……卦象道我从山脚古庙上去,寻着小溪过去走上二三十里便好——还真准。”吴不尘淡淡道。
“这样神妙?说不准是哪位世外高人呢,你怎么碰上的?”
“运气不错。我清早起来,便在路边碰见了一位摆摊算命的姑娘……诶,小玉!你一转身,水全甩我身上了。”
听得那不收钱的卦师是个女子,蓝扶玉大惊失色,忙转身拉住他袖子:“……呃,抱歉。姑娘?长什么样的姑娘?”
“长什么样好像不记得了……高高瘦瘦的,穿一身紫衣服。”吴不尘又将蓝扶玉按回去,继续小心洗他的头发,“噢,对了,她还养了只狐狸。”
蓝扶玉的嘴角不住颤抖。听他那副描述,那位免费替他卜卦的卦师正是魔尊的令尹冯小娥本人。
而那狐狸……不得了,竟是魔尊她老人家本狐驾临了。
如此一来,吴不尘找到他,竟然有冯小娥的指引。她找上吴不尘,究竟有什么指示……如今吴不尘是雪中春信一事的领队,若是冯小娥动了对他不利的心思,似乎也并不奇怪。
这且先不提,那梅华翰被杀一事……冯小娥那副算命的本事诡异至极,天晓得她能不能看出什么蹊跷?
蓝扶玉的头忽然很痛,吴不尘总算搓完了他的头发,他顺势将脑袋埋进了澡盆温水中,只吐泡泡。
吴不尘眨了眨眼睛,戳蓝扶玉露在水面上的脑袋:“小玉,小玉,不要呛到水了。”
蓝扶玉吐了一阵泡泡,没有真将自己淹死的决心,只好爬起来,一边擦水一边任吴不尘给他的伤口上药,此人自己没什么痛觉,或许正是因此下手异常没轻没重。
蓝扶玉皱眉正想抱怨,可回头看见吴不尘正垂眸安静地触碰他狰狞的伤口,色心一时占了上风,心中飘飘然起来,只好呲牙咧嘴忍着不惨叫。
上完了药,蓝扶玉正松了口气道酷刑结束,他却又找来些带香气的油膏,往蓝扶玉半干的头发上涂。
蓝扶玉没见过这种步骤,有些坐立难安:“这是做什么……本来澡豆都不用的,洁物的咒法也能往头发上用。”
吴不尘叹了口气:“小玉的头发本来很漂亮,可现在发尾都有些分叉了……这回还沾上不少血痂,好可惜。”
蓝扶玉从白瓷盒子里沾了一块香膏,嗅了嗅,是相当清新雅致的花草气味:“……这些东西,我忙起来又用不上,你涂好了一回,岂不是浪费。”
吴不尘扯了扯他的头发,又叹气:“睡着的时候,头发闻起来很香,也很舒服。”
蓝扶玉瞥他一眼,只好乖乖坐着,扯了一束自己的头发打结玩。
“你先前说给我的礼物……要到了城里才能给我,到底是什么?”蓝扶玉想起他上次送来的礼物,不禁笑起来,“你上次送的蝴蝶,有些本事太大了,追着我漫山遍野地跑。你这样的手艺,要是这蝴蝶有什么杀敌的武器功效,恐怕能派上大用。”
“噢。不急,太阳落山的时候……那时候晚霞好看,更漂亮些。”吴不尘总算摆弄够了蓝扶玉的头发,颇有闲趣地给他编了个松松垮垮的辫子,用系金铃的红绳系住。
蓝扶玉还是猜不出他究竟准备了什么,问却也问不出个名堂,只无奈放下,找出先前买好的果酒,同吴不尘对酌。
酒液鲜红,令人想起血液。刚刚结束了一场厮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