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页

,却像是——交易。”



    “白玉京要用君侯的人头,去换什么东西。”



    刘丹殊举起手:“首先,我不是人,我是妖,我的头不叫人头。”



    蓝扶玉忍下一股无名火:“君侯的……头,若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药材,要您的脑袋与白玉京交易的,恐怕只会是您的仇敌。您在断南,还有什么别的敌人吗?”



    “嗯……让我想想。”刘丹殊沉思道,“有是有,可都被我杀啦。”



    蓝扶玉眉头微皱:“灭门么?”



    灭门是杀手界很不专业的一样手法。



    首先,灭门定然牵涉老弱无辜,有违天道,且灭门时实在难以避免漏掉桌子底下藏的小孩,井里躲的孕妇……只要漏掉半条命,十几二十年后总有被怒火养大的天才战士上门复仇。就算掘地三尺杀了干净,事主总有这样那样的姻亲朋友,若是一家家找过去杀了,姻亲又有别的姻亲……



    给自己源源不断造些敌人,实在是自找苦吃。



    刘丹殊摊开自己的手,伸给蓝扶玉。



    蓝扶玉不解其意,顺手往他手心里放了颗佐茶的花生。



    刘丹殊翻了个白眼,把花生丢进嘴里吃掉:“早上见你时,你可看见了,我手上的印子?”



    蓝扶玉点点头,他又指了指自己的下唇:“我小时候也被烙了一个。”



    “唉,那我们是一样的了。”刘丹殊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白玉京的家伙恐怕也和你讲过,当年旧蔺这地界,管事的是一群白猴子妖怪,都姓袁。他们对我很不好,我想办法将他们杀了干净,嗯……或许不那么干净吧。”



    蓝扶玉听说过刘丹殊发家的这段故事,忽觉不对:“难道还有袁家的妖怪从您手下逃了出来?这么些年潜伏下来……有人终于搭上了白玉京的人要向您复仇?”



    刘丹殊不屑道:“逃?就她的本事,从我手下讨命是做梦……说到底,是我放了她。”



    蓝扶玉一阵眩晕。



    他实在弄不懂世上这些刀尖舔血的同行,明明做的是杀人越货,偏偏这时候那时候心软一下,往杀手面前跪地求饶说谢不杀之恩的,从来也不会感念这等恩德。刘丹殊死了便也罢,他却还算是赤殃手下可用的人物,连累了大计亦或是他人,都十分不道德。



    “您……您该知道,杀掉了袁家近乎所有人,却放过一个血裔,那一个定会卧薪尝胆,嚼穿龈血地筹谋向您复仇。”蓝扶玉烦恼地揉着眉心,“这一个到底是什么人?生父生母是谁,有没有什么姻亲,究竟是什么修为……现在还有时间,早做准备,旧蔺城中还有多少守军……算了,这些藏在暗处的还是派刺客最好,您帮我寻个借口,我趁夜——呃!”



    刘丹殊咂了下嘴,却忽然捏住蓝扶玉的下巴:“好吵。你说你也有个做奴隶时烙的印子,烙在哪了?”



    蓝扶玉用剑鞘拍开他的手,皱眉道:“……问这个做什么?”



    “我还当我们是盟友啊。”刘丹殊叹息,“本来以为令尹大人派来的是什么少年英杰了不起的人物。过来一瞧,明明是个卧底,眼珠子却都要黏在那什么吴不尘身上了——还好意思讽刺我糊涂?”



    蓝扶玉有些烦躁,可自己还在眼前石榴妖的地盘上,只得敛了眉目道:“在嘴巴里。小时候烙的,其实看不太清楚了。没人发现过,便没费心去掉。”



    “噢,你运气倒是好。我手上这烙印,我这些年废了无数功夫精神,却没有淡去半点。”刘丹殊将手指对着烛火打量,语气轻松而平淡,“其实我运气也不错。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