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那刘丹殊拉着同归于尽?作为盟友,我们该为她报仇,也和该让天下人——尤其是断南这些趋炎附势的妖邪知道,与白玉京做对是何等下场!说到底,所谓魔域的剧名,不过是些刁民恶妖,鞭子不打到脊梁上,不知道怕,哪里知道白玉京的名号?”
吴不尘又看了看窗外,火光中,只剩骨架的建筑静静倒塌,却并未看到多少逃窜的居民。不知这是因为他们早有消息跑得飞快,还是因为城中大火已经烧了半日,活人不剩多少。
“是吗。原来有这样多的理由。”
吴不尘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虚白真人摇头道孺子不可教也,挥挥袖子,走远了。
吴不尘又回头看蓝扶玉,却惊讶地发觉此人虽然手脚都被上了镣铐,这幅模样,竟还努力试着逃跑。蓝扶玉以一种与吴不尘的跟脚幼年形态类似的动作扭动着,缓慢地向门边爬,见吴不尘在看自己,他却也不慌乱,只是急切地唔唔两声,像是要说什么。
吴不尘有点好奇,又担心蓝扶玉又有什么诡计:“你要说什么?”
蓝扶玉终于能说话,大喊:“快跑!”
“……?”吴不尘叹了口气,“还要骗我的话,也还是解释一下吧。”
“刘丹殊……他都能留下后手和袁绛华同归于尽,难道就想不到你们会对旧蔺城做什么?”蓝扶玉手脚并用尝试踹掉镣铐,“你们占领他的宫殿时,没发觉这里的人少的奇怪吗?”
“嗯……?”吴不尘皱了皱眉头,“焚城的命令已经下了几个时辰了,他的后手还没有看见,小玉乖一点吧,不要想着胡言乱语。”
蓝扶玉气得火冒三丈:“把我的伞给我。”
“你的伞能杀人,我不敢给你。”吴不尘摇头。
“算了。你不给我就算了……你自己拿着!那把伞展开,能做很好的盾牌,要是这座宫殿塌了——”
吴不尘总是抱怨蓝扶玉说话很不好听,蓝扶玉通常不以为意。可这时候,他却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语言艺术之威力。
蓝扶玉的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响声,连这座焚烧后的宫殿都抖了一抖。巨响过后是气浪,灰屑乱飞,吴不尘吓了一跳,忙展开了蜉蝣剑护住两人。
气浪之后,则是此起彼伏的数声爆炸,由远及近,依次爆开,宛如错漏百出的战曲,最后一个重音落在两人所处的宫殿,摧枯拉朽,砖石木屑碎裂轰鸣!
“你看,我早就说过了!”天崩地裂的爆炸之中,蓝扶玉才来得及抱怨了一句,便被宫殿塌陷的巨响淹没。
蜉蝣伞不够大,遮不住两个人,蓝扶玉被一根木梁从身后击中,他眼前一黑,再次陷入昏迷。
旧蔺这次倾城之灾,在白玉京与断南两方都有着不同的记载。有不少后世的兵法家阵修拿这一事件举例教学生。
刘丹殊在当年篡得旧蔺之后,便组织重修城邦,因他投靠了魔尊赤殃,又得冯小娥指点,在城中街道十二尺之下埋下了一个巨型阵法。此阵车过马踏,并无影响,只有等旧蔺得了焚城之祸,才会轰然启动,玉石俱焚。
从城中武库开始,一直到最终的宫殿,不过一夕之间,这座繁华小城只剩废墟残垣。据说绛华侯曾有将居民撤出的急令,但白玉京焚城时城中究竟还剩多少居民,却也是未知数。等到旧蔺巨阵被引爆,参与焚城的白玉京修士与妖族帮凶,便几乎尽数葬身其中。
虚白真人曾道,白玉京与断南之间的战争,牺牲如沈空应的个把人命尚可接受。
他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