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算错。
可愿意以命相胁、玉石俱焚者,却不只他一方。
在白玉京的经验里,这一战显示断南早已不是刻板印象中的蛮荒之地,诸多城邦的城防与阵法,对修士来说甚至都有几分可取之处。
可惜,断南在赤殃死后,转瞬又陷入混战之中。等到五百年后有人想起来修史,却早忘了这一桩故事。
总而言之,断南与白玉京都有共识,旧蔺的阵法,或许足足将白玉京的彻底进攻推迟了大半个年头。
不过,也就大半个年头而已。
蓝扶玉睁开眼睛,这已经是他短时间内第二次昏迷。他费力地动了动,只觉得四肢都是冷的,还有一只眼睛也视物模糊。
他艰难地试图站起来,却发觉自己正卡在一个砖石房梁间极为狭小的空间——多亏他的蜉蝣伞。蜉蝣伞细骨伶仃的伞柄甚至略有些弯了,蓝扶玉心疼地要去碰一碰,才发觉自己身上还有软软的一物。
吴不尘正趴在他身上。
蜉蝣伞不够大,少年不算宽阔的肩背帮他抵住半条房梁,他脸色苍白,显然也失去了意识,他的状况比蓝扶玉还要坏一些,他被阵法余波影响,半边身体都有些烧伤,腿骨扭折,好在呼吸还在,只是极为微弱。
蓝扶玉有些疑惑。
吴不尘明明差些要杀了自己,不杀也要带回白玉京严刑拷打,难道白玉京礼待俘虏的规矩这般严苛,让他甚至得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蓝扶玉?
等到蓝扶玉把吴不尘拖出来,他还是在想这个问题。
吴不尘躺在废墟之上,人事不省,呼吸依旧细弱得几乎分辨不出。
蓝扶玉唤出本命剑,费力地御剑斩断了自己的镣铐。他虽没受什么新伤,可背上的刀伤,手上的刺伤,手腕的扭伤,额头的瘀伤,伤势却也没有好上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