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指着他的心,怼他的鼻尖。
连云滋不理会所有人,带着遗产来到大姑家,把银行卡交给在读大学的表姐孙如岑,父母生前一直替大姑负担治疗费用,如今人死灯灭,未竟的事情,连云滋决定要帮助他们做完。
命运的车轮辘辘而行,不到半年时间,大姑因并发症去世,姑父很快另娶,当天夜里,连云滋又拿走银行卡,一人搭24小时运行的巴士,投奔了塘城市社会福利院。
被收容之后,孙如岑来看过他,说即将要赴国外读公费研究生,等到以后毕业,有了立身之本,一定回来接他,“到时我们一起生活,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岑岑姐走时泣不成声,一步三回头,他冲孙如岑挥手,意思是祝你今后都好,此处不必挂念。
12岁半,连云滋第一次在福利院见到陈吉,帮他补好牛仔裤,陈吉把几乎看不出颜色的布料团在手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喊了一声:“妈妈”,连云滋摸他的头发,说“哥哥”,陈吉又喊:“妈妈”,连云滋紧紧闭上嘴,把陈吉的寸头搓出细微的响动声。
其实,两个人后来是有过一个共同的“妈妈”。
一般的女人,可以通过孕产成为母亲,而单秀丽第一次得到这个头衔,是通过一场热闹的仪式。
当年,她35岁,为了没有亲生的孩子饱受困扰。结婚第十个年头她去庙里拜,门口遇见神秘的看相大师,得到一项后来证实灵验的预言:
子女缘浅,需得广种福田,滋养胞宫,最终才能得偿所愿。
她取出200元卦金,恭恭敬敬奉上,大师又好心嘱她,要多与属相为兔的孩子接触。随后不久,单秀丽开始报名参加种种爱心慈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