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呢?一旦连云滋要开始,喊停的权力就早不在他这一边了。
……
前一夜,两人都没睡好,这天晚上却格外放松,紧紧依偎着睡着,到早晨八点钟自然醒,陈吉的一条胳膊都压麻了。
连云滋醒来,第一眼看见陈吉近在咫尺的侧脸,在意识尚且混沌时就觉得这个人很好看。
鼻梁高直,接吻时,会在人脸侧顶出柔软的坑,下颌线条是如此精心雕凿,微微张开的眼睫下垂,透出专注的纯净,整个人近在眼前时,美的崇高压倒一切,让观看的人发自本能地心生崇拜……
是不理智的崇拜,连云滋大脑慢慢清醒了,立刻回想起睡前自己的举动,一阵羞惭升腾,让他肌肉抖动,差点从陈吉怀里弹开,陈吉眼疾手快,用没被压麻的手抓他,一把按回怀里。
夜里的黑能带走人一部分的羞耻,但当阳光从窗缝中漏出,又将属于白天的理性带回来。“是为,为了健康,其实……”连云滋很突兀地开始时候,难得结结巴巴,“男生,每次都忍下来不好。”
“以前……没人教你这些,”他努力地表现出正经,“生理知识,以后我慢慢……”
陈吉都不要听,在他脸颊与耳朵连接的皮肤上亲一口,起身穿衣服:“别说了,再说我又要……”
连云滋紧紧闭了嘴,看陈吉把睡衣拾起来穿上,站在窗边冷静一会儿,活动几乎僵直的手臂,过了一会儿缓过来,又回到床上,拍拍连云滋,跟他讲昨天因为冷战没能及时汇报的事情。
“昨天,我们看见我妈。”
“嗯,怎么样?”连云滋也坐起来,凑近了,听陈吉说。
“她……还好吧,老了很多,我……都认不出,我哥还行,半个小时,主要他们在聊。”
“问没问房产的事?”这时连云滋后悔昨天闹脾气,没有在视频前再提醒一句问这个。
“嗯,说是,当年单位分的房,现在应该叫什么……房改房,产权是她和……和我,爸共有。”
母亲入狱,父亲没了,两边的老人也去世得早,继承权确实要给两个儿子,只是得过户,抽空需要去办齐手续。
连云滋心里有了底,还惦记着起诉霸占陈家房子十数年的亲戚,大概知道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接着,陈吉又告诉他:“我妈说,家里主卧床板下面有本存折,里面是15万,让我们拿着用。”
“存款啊……”连云滋点点头,“那很好,有点存款,你哥生活能轻松不少。”
“嗯。”陈吉简短地应一声,忽然又抱住连云滋,脑袋在他头侧来回蹭,手腕上铃铛轻轻响。
对要他带铃铛这件事,连云滋还有点心虚,想着什么时候跟他说,让他拿下来。此刻,几乎没有了肢体接触的紧张,连云滋回抱他,拍他的背,察觉到他的不好受,见过母亲后,绝不会有表面看起来这样轻松。
妈妈,有谁不想要个妈妈呢?
陈吉说,他还记得进福利院前,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多吃饭,活下去。
而这么多年,他真的努力吃饭,长高,长大,期间虽然差点死,但好歹也都活过来。
也算是听话,是一个让妈妈省心的小孩。
晚上,连云滋和陈吉在七点开店前一起来到了“璧歌堂”。
付桐派来支援他的男同事,个个也身材壮硕,身高至少一米八,一个在前门,一个在后门,最后一个去了最近的派出所,守在那边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