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舟眼神从几人虎口和手指上掠过,那里的厚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就因为我们最后听到那小偷喊了那几句,现在就要拉我们去灭口吗?”
“大概是这样的。”
许然尽量管理着自己的表情,“仁兄你有什么逃跑秘籍吗?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放松警惕的。”
徊洋笑笑,“逃掉有点难,不如想想办法加入他们吧。”
“加入?我可是要做警察的人,别让我留下这种案底好吗?”许然无奈看他一眼,发现后者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心头的哀怨更深了。他转头看宿舟,后者也是一派气定神闲。
好嘛,整个贼车上就我焦虑。
说实话,宿舟对后面将要遇到什么也不是很有把握,但莫名会被徊洋这种松弛感染,导致一点也不紧张。作为一名资深刑警,其实不该这样的。
直觉是种很微妙的东西。
一闪而过的,宿舟见到青年嘴角牵了一下,说:“警官先生和小博士不要太紧张,一会儿我们做好配合会没事的。现在我得睡一会儿。”
然后就不管二人反应,闭上了眼睛。
许然:“?”
“他怎么知道的?”
他不记得有对他介绍过自己博士的身份啊?
宿舟想起许然房间里的一面书架,上面都是各种专业书籍。但是那时候徊洋并没靠近,那么远,也能清楚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吗?况且他顶多只是瞥过一眼,在那么短的时间内。
“大概是看见了你正在写的博士论文吧。”
许然依然觉得不可思议:“那他怎么知道你是警察?”
“大概是觉得我制伏那小偷的动作太标准了吧?”
宿舟当年在警校中算是个传奇人物,枪法、格斗、耐力,随便挑出一样都是教科书级别。
许然还记得他曾经被老师连哄带骗地去拍了一个教学指导视频,宣传处的学妹说不好是于公于私,让他顺便客串了几条警校的招生宣传片,许然偷偷把所有视频都拷了一份,势要在宿舟婚礼现场来个大连播。
可眼下看来,他们想活到宿舟成功把自己嫁出去似乎都是个难题。
许然不明白,他们只不过听到那小偷喊了几句,连警察都没当真的事情,能有什么影响?顶多当个不重要的谈资,没两天就忘干净了。可对方却这样大张旗鼓,费劲巴拉想把他们拉到什么地方去灭口,就为了那么一丁点儿他们知道内情的可能?
这到底是多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危险程度恐怕是指数级。
可身边两人如此泰然自若,又让他一阵没来由的生气,索性也不想了,双手抱胸向后一靠,肩头扭了两下,给自己在这双重夹击之下又争取了一点空间。
青年又轻笑了一声。
许然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爱笑。
最终,车辆在一片荒野仓库区停下来。道路上杂草丛生,是这些突兀不合适宜的车辆到来,才带来了新的痕迹。
除了正中间的房子隐约传出一点暖黄灯光外,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
司机与副驾驶的人率先下车,很快,后车门“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早已等在那里的人不再是西装革履,而是防弹衣战术裤,明显雇佣兵的装束。那些人手上端着ak,枪口黑漆漆的正对着他们。粗略数一下,应该也有十个左右。
许然只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