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铁皮柜子。
柜门是中间上锁向两边打开的样式,柜门一开几乎没有死角,但宿舟还是在柜门内侧角落处发现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标记。
一朵莲花,还有一个右向的箭头。
他扭头看向右侧,徊洋的上半身几乎都被打开的柜门挡住,仅能隐约看到时不时放下来的手肘部分。微妙的角度变化可以窥测动作内容,他正在往怀里放东西——在藏什么?
宿舟一言不发,把面前的柜门关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右侧走去。
徊洋从柜门后探出头来看他,“看完了?”
宿舟“嗯”了一声,手电筒晃了一下,“还想再看看这个,能再展现一下开锁特技吗?”
粉红月季
徊洋整理一下衣服走过来, “乐意效劳。”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软皮外套,内里和手臂处都做了可以放置东西的口袋。宿舟假装没关注到他掩饰般的动作。
“咔哒”一声,锁头应声而开。宿舟十分捧场, “真棒啊徊顾问,什么时候教教我?”
徊洋将铁丝收回口袋,“行啊,学会了这个, 溜门撬锁就方便多了。”
宿舟被他逗笑, “你都是从哪儿学的这些?”
“电影电视、看书看报。”
“你真棒!”
这个柜子里东西不算太满,统一制式的笔记本整齐排列, 徊洋和宿舟动作几乎同步,同时抽出一本看了起来。
那个年代电子系统还未普及,很多资料都是手写记录,后来联网之后这些纸质资料被誊转到线上系统, 不可避免的有一些细节内容在这个过程中遗失了——比如早期组织开展的建院相关的会议纪要。
宿舟为了空出双手翻看,用肩膀和下巴夹住了手电筒,徊洋瞥了一眼,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拿了下来,“我来吧。”他的手指很灵活, 单手操作翻页也完全没有问题, 另一只手举起手电筒就给二人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手中记录本上都是很有年代感的蓝黑色墨水的钢笔字迹, 内容横跨了几个月, 甚至有水渍油渍各种痕迹, 看得出来是不同时间不同情境下记录的。
徊洋一目十行看了片刻,却突然将本子合上就着光线仔细看了看。
“怎么了?”宿舟问。
本子的样式很古旧, 封皮都是很硬的纸质材料,泛着幽暗墨绿的颜色。徊洋顿了顿, “这一本的书脊处的结合方式和其他本子不太一样。”
细微触感的差别,若是别人可能会很容易忽略过去。两个笔记本在书脊结合处采用的技术方式不一样,他们手中的这一本很明显是改良过的,胶水与布线的分布都要更密集一些,但是它记录的内容时间却又早上许多。
徊洋:“如果这本记录是后来抄写转录的,其实也说得过去,但是整本笔记陈旧的感觉又太重了,纸张发黄的程度、脆感、隐隐散发出来的味道都过于真实——”
宿舟自然而然接上他的话,“就像是被人为做旧过的。”他垂眸抿了下唇,握着徊洋的手腕将他引导看向刚刚在柜子角落处发现的符号,“看来有人故意给我们重新制作了线索。”
徊洋看那角落片刻,沉声道:“他提供给我们的是假线索吗?”
“感觉不像,如果硬要说,我倒觉得他是把一些遗失的信息通过这种手段补全了。”
“这还真是新奇,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线索给我们,非得用这种绕圈子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