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自己后脑,好像确实有点疼。
脑子里一片混沌,但看看眼前这情况,两人都这么说,那应该就是真的吧。难不成得了什么还不知道的病?看来得赶紧去预约体检了。
警官抬头看一眼外面天色,眼下还是该先把工作完成。他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白大褂医生在门口与他们分别,像是功成身退,重新投入救死扶伤去了。徊洋没分心多看他一眼,只觉得清晨的空气清新冷冽,有一股沁入心脾的凉意。
随后,他们坐进转运。看着两侧押运的警官,徊洋恍惚中想起了几个月前重逢宿舟的那个晚上。他们也是这样被人押送着,看守着,从一个地点被转运到另一个地点。
年轻警官坐在副驾驶位置,偷偷地从后视镜传来好奇打量的目光,被徊洋猝不及防一抬眼就抓个正着。那警官转开眼睛看向窗外,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在想什么。
徊洋轻笑一声,闭上眼睛养神。
那警官又偷偷把目光移过去,猝不及防被对方突然睁眼逮个正着,徊洋说:“警官,你认识小靳法医吗?能不能帮我给她带句话?”
“什么话?”
“突然想起来,我之前给她买的一些零食应该快到期了,让她别忘记早点吃了。”
年轻警察:?
他不是和宿队长……怎么、怎么还男女通吃啊?
·
押运的车子从市区转移到看守所的一路上都很平稳顺畅,除了最开始,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一直开进内部的停车场,徊洋在众人的注视中下了车。
年轻警察领着他做完登记移交的手续,还是免不了提醒两句,“你有什么事及时联系看守,宿队长应该也都打了招呼。这里的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徊洋说了句“谢谢”,直到在公共区域撞上一个大块头,才反应过来那年轻警察的提醒含义。
面前那人身量并不算极高,除了脸,漏出来的皮肤上都遍布着青黑色的纹身,乍一看不知道是个什么图案。肩膀厚实得仿佛是用一整块花岗岩粗凿出来的。
徊洋又想起宿舟,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就没有这么狰狞,每个线条都优美得很好看,虽然还没什么机会好好摸一摸,但是应该也会像石头一样硬。
此刻,对方布满老茧的手正伸过来抓住差点被他撞倒的徊洋的手臂。见徊洋看过来,咧嘴一笑,“新来的?”
徊洋没说话,手臂处传来的热量让他感到不舒服。刚刚在被撞到的一瞬间他已经迅速调整了身形不至于摔倒,但那手的目的性极强,避无可避。
“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四周看守们似乎都被其他事吸引了注意力,真是个良好的犯罪时刻。见他走神,肌肉男手上用了些力,又问了一遍,“问你呢,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徊洋笑了笑,语气平静毫无波澜,“杀人。”
“杀人?”
那人觉得他在吹牛,满不在意喊了一声,“你这小白脸居然还能是杀人进来的?杀了谁啊,杀了抢亲的第三者?”周围响起几声哄笑。
手臂上的大手有点不安分起来,隔着衣服用拇指画圈。“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到了这儿跟老子混吧,免得被别人欺负。”
“哦?怎么混?”
“跟老子住一间房。”他指了指不远处被几个人围着的年轻人,“听话的话你的待遇肯定比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