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条黑色鳞片的蛇缠着裴凛垂着的手腕,而那指尖正往下淌着鲜血。滴在地上凝成暗红色的圆点。他的脚踝处同样被蛇缠着,脚踝处有几道被蛇牙划开的细痕,伤口不算大,却在源源不断往外渗着鲜红的血。
沿着踝骨的弧度滑下,赤着脚的脚背也沾上了些零星的血点。
在暗黄的光线下,照出一种破碎残忍的美感。
他的眼睫半垂着,听见门开的动静才缓缓抬起来。那双瞳孔涣散了很久,此刻正在一点一点聚拢。
当他看见沈既承的脸时,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低哑虚弱的声音,
“……别过来。”
他偏过头去,把自己满是咬痕的脖颈藏进阴影里,像是怕沈既承看见更多丑陋的痕迹。
“别过来……会咬你……”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
沈既承早就被这一幕弄得崩溃,眼泪瞬间决堤。他什么都顾不得,忘了害怕和恐惧的蛇,此刻他眼睛里只剩下裴凛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和他脖颈上那两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咬痕,以及……
那蜷缩在角落里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
“裴凛——”
他扑了过去。
膝盖重重地磕在潮湿坚硬的泥地上,那一声闷响在石室里回荡开来。
他伸出手臂不管不顾地将裴凛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蛇被他的动作惊动了,有几条猛地缩紧了缠绕的力道,蛇身收拢,裴凛的眉心蹙了一下,闷哼一声,血从手臂上新的伤口渗出来。
甚至还有一条想要攻击沈既承,却被裴凛发现,立刻伸手抓住着蛇身,直接抬手抛远。
周围那些蛇也不例外,都被裴凛一条条给丢远了,他怕沈既承害怕。也怕那些蛇会咬到他。
“你混蛋!”沈既承带着哭腔从喉咙里涌出来,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怎么能这样!”他气恼又心疼,看着裴凛这副模样,他只觉得心如刀绞,难受的无法呼吸,他宁愿裴凛对别人狠,也不愿意他这么对自己。
裴凛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住了。
他那只抬起来想要推开沈既承的手因为对方的眼泪而悬在半空,指节蜷了蜷,最终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声音沙哑,“好了,我错了好不好?”
然而,这次沈既承可不是那么好哄。
他哽咽吼道,“好什么好!”他把裴凛抱得更紧了,紧到自己的手臂在发抖。
看见有一条蛇竖起身子准备攻击自己,沈既承也根本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他想知道……
被蛇咬到底有多痛。
可有裴凛在,又怎么会让他体会到这种痛?
裴凛毫不犹豫将那条准备攻击沈既承的蛇给丢到玻璃里面,反手将那扇打开的门给关上。纵然自己伤痕累累,他也不想让他的宝贝受到丁点伤害。
沈既承哭的很凶,身体颤抖的厉害,像被咬的是他一样,哭到喘不上气。
裴凛心疼极了,用力将沈既承嵌在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好了,宝贝,不哭了。”裴凛轻轻松开了手,扶着他的肩膀,看着眼前这张哭的伤心的脸,他抬手指腹擦过沈既承的脸颊,眼底的心疼近乎溢出。
他的手指缓缓滑落,落在沈既承的脖颈上,他的指腹轻轻擦过那被勒出的红痕,眼里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