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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点了。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沈砚禾发来的,叮嘱他醒了之后回个电话。
沈既承踩着拖鞋下床,走到卫生间,把手机搁在洗手台旁边,开了扩音,一边挤牙膏一边拨了过去。
“承承?”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沈砚禾的声音,背景里有风声,像是在开车。
“醒了?”
沈既承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嗯……二哥,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那边停顿了一秒,随后说,
“是啊。你在天台上喝成那样,只能先把你安顿在酒店里。”
沈既承也知道自己喝多了,没有多问,含着一嘴泡沫含糊地应了声。沈砚禾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今天在家休息,不用去公司,电话便挂断了。
沈既承漱完口,伸手去够旁边挂钩上的毛巾,擦了两下手,忽然觉得不对劲,毛巾是湿的,潮意还没散尽,指尖捏上去能明显感觉到水汽。他
皱了皱眉,翻过来看了一眼,毛巾叠得倒是整齐,可明显被用过。他拿着毛巾站在洗手台前愣了两秒,心想,好歹是星级酒店,毛巾总不至于没换吧。
他想了想,觉得大概是二哥早上走之前用的。
他把毛巾重新挂回去,没有再往深处想。
沈既承拿着房卡下楼退了房。
前台是个年轻的姑娘,正低头在电脑上操作,嘴里似乎还在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着什么,沈既承递卡的时候恰好站在跟前,那几个字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耳朵里。
“真的吓我一大跳,凌晨五点这样,一声不响地就走了。”
沈既承的手指在卡面上停了一下。
他把卡搁在台面上,没有出声。
前台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卡,脸上浮起职业的微笑,开始办退房手续。
沈既承站在那儿,垂着眼,余光瞥见她旁边那个同事还在比划着什么,嘴型像是说了句,“就是这个房间”。
他身体略微一顿。
脑海里不知怎的回想起那湿润的毛巾。
他握着手机出了酒店大门,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走到旁边的花坛边沿坐下来。他翻出通讯录,拨通了沈砚禾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