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能俯瞰周围的一切,也不知道徐艺婷当时在楼上整理东西。
谁知道呢?
“么你车胎爆了要早点说的嘛。”商正斌骑着大哥的摩托车,载着陈系舟去找他的小路虎。
“忘记了。”
“不然到时候会有人放你的车油。”
“不会吧?”
“这个时候不像以前了,什么人都有。”
陈系舟扭正被风吹歪的头盔,随口答应了句“哦哦”,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商正斌聊天,总觉得不管怎么开口都有点别扭,哪哪都不对劲,因此大多数时候只要他不搭话,陈系舟就很少主动去找他。
但徐艺婷就不这样,虽然陈系舟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微妙,但话题总是比商正斌要多很多。
摩托车很快在路虎边上停下,商正斌不认识这个牌子的车,只说了句底盘这么高,适合走山路。
“嗯嗯,确实。”
商正斌解开摩托车的绑带,卸下维修工具问:“怎么爆胎的?”
“不清楚,可能是很久没换了,磨损太严重,再加上这里的路段不好走。”
商正斌弯下腰捣鼓了好一阵,看上去是有点手艺在手的。
陈系舟不由得感叹着,他好像什么都会,谢相帮天下午他还给老房子重新接了电线,修了净水机,现在又在给他修车……这样的话,即使不在城里拿固定的工资,也不会饿肚子的吧。
“不行,不会修,要换胎——你没放备用胎吗?”商正斌直起身。
“没有,我没想到会爆胎。”
商正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之前隔着半个院子看他的时候不一样,少了询问,直接了很多。陈系舟被看得有点发毛,心虚地转身走到车子另一边假装检查着。
商正斌把工具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绕着路虎走了一圈。
“这车底盘高,走山路没问题,就是这么久没换让胎薄了,你们城里人开车不看路,轧到石头也不晓得。”
“嗯,是没注意。”
商正斌从兜里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方言说得很快,陈系舟只听懂了“胎”、“补一个”、“哪家”几个词,挂了之后说:“镇上有个补胎的,我让他带条旧胎过来,先将就开回城里再换新的。”
“行,多少钱我给他。”
“你给什么,回头我结。”
“那不行——”
“你到这儿是客。”商正斌打断他,语气没得商量,“客随主便。”
陈系舟只好闭嘴,两个人站在路边等,山风从谷底灌上来,把路边的玉米叶子吹得哗啦啦响。陈系舟想起前不久那两个男人说的青储饲料,惊讶于普通人居然会自己制作那些东西:“你们这有青储饲料工厂吗?”
“什么?没,就是自己在家里做。”
“那原材料从哪里买?那种东西应该要很多工序吧。”
“什么原料?就是把青玉米砍了用机器磨碎捂着发酵,就是青储饲料,喏——就是这种玉米。”商正斌指指面前的青色玉米地。
“哦哦。”
好尴尬啊,陈系舟想,他知道怎么考雅思能得高分,却连青储饲料是什么都不知道,大麦和小麦也分不清。
商正斌靠着摩托车抽烟,陈系舟站在路虎旁边,手插在兜里,两个人一个人站路那边一个蹲路这头,谁也没看谁。沉默了好一会儿,商正斌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