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时候,小河村那边已经炸了锅了。
府城出完榜单,很快便会传回县里。里正打听到了出榜的时间,到了时辰便早早赶往县城去看。
从县城那边回来,里正连家都没回,直接赶着骡车到了边家的大门口。
“老边!天大的喜事啊!”
邵景易是在学政府衙领取完东西的第二天回去的,头一天走就要在路上过夜,不安全。
所以天色渐晚,他才到达小河村。
因为东西多,骡车是直接驶到了边家里院子门口才停下的,邵景易从车上下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邵秀才回来了?”
郭婶儿一道响亮的招呼声,直接把周围的村里人都炸出来了。
“秀才公,恭喜恭喜啊!”
“易小子可真是出息了,听里正说,是什么小三元,可稀罕了。你可给咱们村长脸了!”
“那可不,以后咱们村也有秀才了,而且比他们的更厉害,以后腰板都挺得更直一些了。”
一群人围着邵景易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邵景易:“周三叔,您太客气了,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就行。”
一会儿一个“秀才公”,邵景易感觉自己都老了一截了。
但村民们热情不减,挡也挡不住。
边家人听到动静也赶忙出来,帮邵景易拿行李,还招呼大家进来喝茶水。
这场热闹,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去之前,才结束。
一个月没见,念念刚开始见着邵景易便一直盯着看,看样子是有些没认出来。
等邵景易都抱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反应过来,抱着邵景易的脖子,大哭了一场。
所以刚刚招呼客人都是边武他们在忙。
邵景易哄了好一会儿,又把在府城买的驱蚊小香包分给两个孩子,念念才转移了注意力。
长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沾湿了,变成了一缕一缕的,脸上泪痕也没干,小手却拿着小香包,低头看看,又抬起头咧嘴朝邵景易笑。
看着念念这个模样,邵景易这个老父亲当真是心疼得紧。
这一个多月,邵景易时不时便在牵挂这个小娃娃,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是不是又长高了,会不会在晚上哭鼻子。
赵秀禾招呼在院子里抱着孩子的邵景易:“景易,吃饭了。”
邵景易应了一声,才抱着念念回屋去。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家里原本就有肉,边猎户又让边武去买了条鱼回来,桌上还摆着邵景易从府城买回来的酱鸭和竹筒酒。
这竹筒酒可不便宜,就这么一葫芦就要三百文钱,是府城的特色酒,很有名。
县里卖的也是从府城运回来的,要算上运输损耗,还得贵些。
要是搁平常,邵景易给边猎户买回来这么贵的酒,边猎户肯定得放好久才舍得拿出来喝。
但今天他实在是太高兴了,都没揣暖和,便直接就拿出来分了。
边武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酱鸭进嘴里:“我以为景易先前给爹买的那个酒就够好喝了,没想到还有更好的。
不苦不涩,也没那么辣嗓子,还甜甜的,带着竹子的香味呢!这酱鸭也好吃,真香!”
杨巧兰心疼得紧:“这贵自然有贵的道理,你这跟牛饮水似的,一口下去估计就得好几文钱,哪里品得出来!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