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能在任内就看到当初看好的小三元,大放异彩。
邵景易出身寒门,不像解元李辞璋,年少成名,出身名门世家。他是实打实,由学政自己发掘、提拔上来的。
惊喜之后,便是欣慰和赞赏,毕竟慧眼识珠所带来的成就感,是每一个老师职业生涯所期待的。
宴席接近尾声,也不怎么拘泥于形式了,迎来了短暂的自由时间。
各个举人开始自发地前去给各位老师、大人们敬酒。
邵景易也混在人群里面,先敬了房师、座师、巡抚,然后便来到学政的面前,端起酒杯恭敬又诚恳道:“学生能有今日,全仗恩师当年垂青,学生敬恩师一杯。”
邵景易说完便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退后一步。
学政微微点头:“不错,会试还得多加努力,不可懈怠。”
“学生谨记恩师教诲。”
这场盛大的鹿鸣宴,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正式结束。
出巡抚衙门的时候,邵景易意外地碰到了在外面等他的李辞璋。
“待明年春闱,我们再一较高下。”
邵景易没多说什么,扯起嘴角,拱手回道:“春闱场上,再会。”
李辞璋没再说什么,抬脚上了来接他的马车,走了。
江文舟啧啧称奇:“李辞璋,祖父曾入翰林,其父曾任国子监司业,丁忧归乡之后,开馆讲学,名遍省内。家中藏书万卷,是有名的书香世家。
被他盯上了,也不算什么坏事,起码证明我们邵师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邵景易无奈道:“学兄就别取笑我了,今儿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去加点?”
江文舟:“走走走,那么多人看着,饭没吃几口,酒倒是喝了不少,我当真是饿了。”
晚上吃过饭回到租住的小屋,邵景易洗漱完,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闭眼缓解酒精带来的不适。
他摸索着,从衣襟中取出挂在脖子上的小香囊,紧紧捏在手里,半晌都没有动作。
只余被风吹动的烛火,在黑夜中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