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尽是恼羞成怒的神色。
当初原主读书一直没什么成绩,不光是邹氏不愿意邵景易继续读书,这些亲戚也明里暗里嘲笑邵老二痴心妄想,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和尚给骗了,那么些钱全白花了,还不如省下来谋划些其他的。
邹氏赶忙道:“我们当家的不愿意也没法子啊,邵景易都不是咱们家的人了,告到官府去也没用。我还想替勇儿谋划一个好前程呢,最后也没成。
哪里还能做什么其他的。”
邹氏话是这么说,但是她巴不得这些人沾不了光,毕竟他们当初勒紧裤腰带供邵景易读书的时候,这些人也从来没搭把手。
要把人赘出去了,邵老大这个当大哥的,最先想到的也是让邵老二把邵景易的书留给他孙子,没有任何人拦一把。
现在要好处就全都站出来了,还把所有过错都推在她头上,凭什么?
他们要是有理,站得住,哪能一直等着邹氏,早就去找邵景易了。
“好了!”族长站了起来,“一切都是命,要怪就怪当初咱们把事情做得太绝,把路走窄了。
人家既已仁至义尽,从此便两清了,这事儿就此作罢。”
族长说完便走了,那些上了年纪的族中长辈也摇摇头站了起来,跟着离开了。
族长已经发话了,剩下的人也没法儿说什么,难不成还真的冒着被抓进县衙的风险,去攀这个亲?
邹氏见所有人都走了,连着咳了好几声,才对旁边的邵老二道:“当家的,这样能行吗?他们会不会悄悄去啊?”
邵老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要不傻就不会再去了。”
毕竟村里人都怕见官,有些人一辈子连县衙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一听要去,就吓得双腿打颤。
哪里还敢去找邵景易?
邹氏:“你还是得盯着点,别让他们再去纠缠,不然咱们连这点好处也捞不着了。”
“我知道!”邵老二黑着脸站了起来,起身往外走。
邵景易原本是想让邹氏回去装病,结果她回去就真病了,连装都不用装直接就把这戏演完了。
邵景易说的帮忙办件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让邹氏把他说的话原模原样转述回去,事成之后就去办手续,把这二十亩地给转到邵景易的名下。
但邵景易也有条件,让他们看着点邵家这些宗亲,只要没人来纠缠,也没人打着他的旗号乱来,这二十亩地的免税额度就一直都有。
反之则会收回去。
二十亩地,每年都要交一石多,接近两石的粮食,这还只是正税,算上相关的杂税、火耗和打点什么的,每年少说也要省下一二两银子。
就连徭役,也是根据人头、地的亩数综合考量的,这二十亩地一免除,服役条件宽松的时候,邵老二甚至都不用去服役了。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邵老二不情愿,也只能认下的原因。
再闹下去,他也不一定拿得到更多好处,说不定还会给旁人做嫁衣,这些拿到手的东西,才是实打实的。
邵家这边的事情解决完,邵景易也没闲着,连着赴了好几场宴,答谢恩师,宴请同窗什么的。
一连忙活了好几天,才又单独跟魏知珩吃了顿饭。
酒过三巡,魏知珩看着邵景易道:“行之如今考中了举人,续弦之事可有打算?我先前跟你说的那个表弟,你应该还记得吧,你若是有意,我便来当这个媒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