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坐上了去往镇上的牛车。
边猎户他们带着念念在门口送他。
小孩儿一直忍着没哭,等邵景易最后抱了抱他,坐着牛车走远了,那眼里的泪水始终没包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杨巧兰心疼地把念念抱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帕子帮他擦眼泪:“没事儿的,爹爹考完就回来了,这不是还有伯娘吗?你看安安哥哥也在这儿呢!”
“弟弟不哭了,我们待会儿去捡鸭蛋。”安安小大人似的安慰道,语气中却难掩稚嫩。
边猎户他们也换着哄,小娃娃还是哇哇哭,等哭累,才渐渐停了下来,趴在赵秀禾的肩膀上睡着了。
杨巧兰小心地把挂在小孩儿脸上的泪珠擦干净:“这孩子,哭起来真是让人心疼。”
赵秀禾:“等过两天习惯了就好些了。”
另一边的邵景易坐着牛车到了镇上,又换乘去县城的骡车,等摇摇晃晃到了县城,都已经晌午了。
他直奔码头那边去,江文舟已经在那边等着他了。
两人去旁边的小店吃了碗馄饨,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客船开动。
这次在船上的时间比之前长得多,差不多得二十天的样子,但船只不是直达的,中间要换乘。
一直到水安府,换骡车走陆路,这又得花上十多二十天,才能抵达京城。
光去的路上,食宿加交通就得十多二十两银子,整个春闱下来,没个五六十两银子,怕是只有沿路乞讨回去了。
而官方的补助,只有十五两银子,也就是说大部分都得大家自己想办法。
好在进京赶考的已经是举人了,凑钱的路子也多,但多考几次还是考不上的话,彻底清空家底也是轻而易举的。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邵景易和江文舟准备的东西也比较齐全。
这次江文舟也不住单人间了,跟邵景易一起住的多人大通铺。毕竟他上次是倒数第二,只要不天上掉馅饼,多半就是白跑一趟,纯属来积累经验的。
江文舟祖上是商户,积累了些家产,后来便得了些机缘,买田脱商,到他父亲这一代已经是纯正的大地主了。
家里算得上比较殷实,供他读书赶考还是供得起的。但架不住江文舟心虚,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以后怕是还得再考些年月。
所以他也尽量,能省则省。
头几天,两人照样在船舱内被颠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熬过那漫长又难受的日子之后,便渐渐适应了下来。
到了第七天,中途还换了一次船,邵景易便已经能拿着书看了。
这种长途客船,横跨南北,里面的人员比之前简单很多,大部分是南来北往的商人、举子,也有几个人看着像是官员。
虽然他们并未穿着官服,但举止端庄、谈吐有度,身上的料子和样式也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过这些人都是住的单间,只偶尔在甲板上透气才能见到。
出门在外,虽各怀心事,交谈之间还是挺有分寸的。
跟邵景易他们一起住的,有几个同去赶考的读书人,剩下的便是来往的行商。
举子之间大多是讨论文章,商人们也自动成团,讨论起货价、行情以及来往的见闻。
反正大家各说各的,泾渭分明,只偶尔分吃食、递茶水,照看行礼的时候才会破圈交谈几句。
看到邵景易他们在看书,自发也会降低些音量。
毕竟能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