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考的,少说也是个举人,面子还是要给的。
有了这些人,这一路倒是没有邵景易想象中那么难熬,有精神就看书,累了听听来往的商人闲谈也挺不错的。
邵景易听着听着,还会搭嘴问几句沿路的风土人情。
那几个行商发现邵景易还比较健谈,也没有读书人的清高和架子,惊讶之后话也多了些。
有一天邵景易从甲板上下来,其中一个人便小声对他道:“刚刚有人在你那儿闲坐,我怕扰了你们读书,便寻个由头将人支走了。
这船上人多眼杂,贵重东西得贴身放,万万大意不得。”
邵景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自己的包袱开了一个小口,不是之前的样子了,而他走之前交代帮自己看好东西的江文舟和那个小厮已经睡熟了。
邵景易:……当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小厮。
“多谢先生提点。”
邵景易回去清点了一下,东西倒是没丢,估计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那好汉给支走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邵景易又分了些酱菜和干果给那个好汉作为感谢,之前看他还挺爱吃的。
那好汉也没拒绝,笑呵呵地就接过去了。
一路倒还顺利,客船在第二十一天的傍晚,在水安府码头靠岸。
邵景易和江文舟找了个简陋的客栈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去寻骡车,继续往京城去。
邵景易原先觉得水路难熬,但也只是刚开始晕船的几天,后面倒还好起来了。
没想到陆路会更恼火,路途颠簸就不说了,晴天的时候尘土满天,下雨的时候泥泞不堪,早晚温度骤降的时候,又开始结冰了。
这会儿还是正月里,越往北天越冷,一阵寒风吹来,骨头缝都透着凉意。
住宿就更别说,好的时候住路边小客栈,差的时候只能在破庙和野地凑合。
其中的艰辛,真不是一两句话能概括的。
这个时候邵景易就相当想念现代的基础建设了,别说火车高铁,就是有辆长途大巴也好啊。
江文舟就更别说了,他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除了挨他爹收拾,估计就是现在了,在路上走了几天直接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