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和江文舟每人给15两银子,中间的客厅当书房,小厮在江文舟屋里搭一张竹塌。
安顿下来之后,邵景易根据信件上的地址,找了个人帮忙给方彦那边递了名帖,说是考完之后再去拜会。
那边没有回复,邵景易也没有意外,他递名帖也只是礼貌性的举动,不是真要见方彦。
如今两人身份差距摆在这里,一个翰林院的庶吉士,一个待试的举子,在即将科考的节骨眼上,是非常不适合见面的或者联系的。
乡试之后,两人的来信就少了很多,不是方彦那边有什么意见或者看法,而是避嫌。
京城盘根错节,派系林立,会试也不同于乡试,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
来往过密,对他和方彦都没有好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顶“私通关节”的罪名就扣下来了。
而且据邵景易所知,方彦这个庶吉士已经三年期满,马上面临散馆大考,考完就会按照等级定去路。
优等留翰林院,中等进六部、当御史,次等就会被外放。
两人的考试几乎就是前后脚,所以这会儿方彦的压力恐怕不比邵景易小。
邵景易补给了一些日常用品,安顿下来之后就和江文舟待在家里温书练习。
看乏了,也会去会馆旁边的书肆和饭馆转转,听听考生们在说些什么,但多数时候都只听不说。
所谓隔墙有耳,今日在这里讨论了什么,怕是下一秒就传到皇城里面的人耳朵里了。
说得多,错得多。
邵景易时不时也会观察周围的动向,想从周边无数的陌生人中,搜寻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但他也知道是自己痴心妄想,要是能被他发现,其他人也就都知道了,对阿竹不是什么好事。
但两人就在同城,距离如此之近,总归是难以真正断绝这样的念头。
“行之你愣什么神呢?”
邵景易骤然回过神来:“嗯?没什么。”
江文舟:“我看自打咱们进了京城,你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发愣。
你莫不是真因着李辞璋几句话,妄自忧惧,思虑过重吧。”
李辞璋来得早,在会馆住了一个单间,先前几人便碰到过两回,还打了招呼。
江文舟看邵景易没有反驳,便以为说中了他的困扰,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对邵景易道:“要我说,哪怕是比不过他,咱们也是虽败犹荣。毕竟你要是跟他生在一家,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
邵景易确实是没想到江文舟能扯到这个上面去,先是一愣,随即便扯起嘴角有些无奈道:“师兄如此看重我,我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是我师弟,我自然是向着你的,别想太多,尽力考便是,反正无论考得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师弟,也是咱们万阳书院顶顶好的学子。”
邵景易这会儿是真有些感动了,这个师兄虽然经常不靠谱,但这份情谊还是一直都没变。
“多谢师兄。”
康王府内一处隐蔽的假山石后面,有一处暗藏玄机的暗门,穿过这里,便是别有一番天地。
这是康王府暗卫的据点和住处。
十七最近被安排跟着主子当值,白天跟着跑了一天,直到晚上被其他人换下,才得以回来,暂时休息。
六皇子被封了康王,出宫建府。十七是康王暗卫里,唯一的哥儿,所以独自拥有一间房,虽然小